第9章 雨夜惊梦旧事影绰(1/2)
夜雨来得急。
先是几星冷雨敲在窗棂上,跟着风卷着乌云压下来,顷刻间,瓢泼大雨便裹着雷鸣,将整个镇子浇得透湿。
清玄被雷声惊醒时,窗外的天墨黑一片,只有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,能瞥见院角那棵老槐树被风雨抽打得摇摇晃晃的影子。他坐起身,摸了摸枕边的玉佩——那对“平安”早已被他用红绳系在一起,夜里总贴身放着。玉是温的,可他后背却沁出层冷汗。
又是那个梦。
梦里总有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,青灰色的天压得很低,风卷着芦苇叶沙沙响,像谁在哭。他缩在芦苇丛里,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偶兔子,兔子的耳朵被扯掉了一只,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。
有脚步声从远处来,踩在积水里,咕叽咕叽的。他吓得屏住呼吸,看见一双沾着泥的黑布鞋停在面前,裤脚卷着,露出的脚踝上有块月牙形的疤。
“小丫头片子,躲这儿呢?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酒气,“你哥呢?把他交出来,不然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雷声撕碎了。清玄猛地掀开被子,赤着脚跑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雨幕里,沈砚的房间还亮着灯。
清玄攥了攥冰凉的手指,轻轻带上门,沿着走廊往那边走。木质的楼梯在雨夜格外敏感,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轻响,混在哗哗的雨声里,倒像是谁在暗处叹气。
沈砚的房门没关严,留着道缝。清玄停在门口,看见他哥正坐在桌前,背对着门,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,借着台灯的光看得入神。桌上的空酒瓶倒了两个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气。
这几天沈砚总是回来得很晚,身上带着烟味和酒气,眼底的红血丝一天比一天重。清玄想问,又怕触到不该问的事,只能每天多留盏灯,在锅里温着醒酒汤。
“哥?”清玄轻轻敲了敲门。
沈砚像是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东西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他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点没掩饰好的慌乱,看见是清玄,才松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:“醒了?打雷吵着你了?”
清玄摇摇头,目光落在桌上——那是个相框,玻璃碎了一角,里面的照片被雨水洇过,有些模糊。照片上是两个小孩,大的牵着小的,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笑得露出豁牙。
大的那个眉眼已经能看出沈砚现在的轮廓,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,手里举着半块麦芽糖,左耳垂……没有痣。
“这是……”清玄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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