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雨夜归人旧伤新痕(2/2)

李伯没多问,抓起药箱就跟着沈砚往回赶。

回到家时,清玄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,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“师父”、“玉佩”,手还在怀里摸索着什么。沈砚赶紧从他贴身处摸出那两块拼在一起的平安玉佩,塞进他手里。清玄攥紧了玉佩,眉头才稍稍舒展了些。

李伯给清玄把了脉,又看了看那道旧疤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“这孩子是不是受过寒?旧伤被雨水激着了,又染了风寒,邪火攻心,得赶紧施针退热,再熬药敷肚子。”

沈砚连忙点头,按李伯的吩咐烧热水、找干净的布巾。李伯拿出银针,在清玄的穴位上扎了几针,又开了个药方,让沈砚赶紧去抓药。

“对了,”李伯收拾药箱时,忽然叹了口气,“你弟弟这疤,当年没处理好,怕是落下病根了。以后可得仔细着,不能再受风寒,也不能吃生冷的东西,不然还得犯。”

沈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清玄,想起他刚下山时怯生生的样子,想起他攥着玉佩问“你是我哥吗”时的紧张,想起他平时总把“师父说”挂在嘴边,却从没人知道,他小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。

他这个哥哥,当得太不称职了。

沈砚冒雨去镇东头的药铺抓了药,回来时天都快亮了。雨小了些,淅淅沥沥的,像在哭。他把药倒进砂锅里,坐在灶前生火,火光映着他的脸,眼神里全是红血丝。

药熬好时,清玄醒了些,烧也退了点。沈砚扶他坐起来,想喂他喝药,却被他躲开了。“苦……”清玄皱着眉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

“良药苦口,喝了就不疼了。”沈砚哄他,舀了一勺药汁递到他嘴边,“乖,喝了我给你买糖。”

清玄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黑乎乎的药汁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张嘴喝了。药汁刚入口,他就皱紧了眉头,脸都苦得皱成了一团。沈砚赶紧拿出块水果糖,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。

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清玄的表情才缓和了些。他靠在沈砚怀里,手里还攥着那两块玉佩,小声问:“哥,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?”

“瞎说什么。”沈砚摸了摸他的头,语气有点哑,“你是我弟,我不照顾你照顾谁?”他顿了顿,又问,“半夜下雨,你跑出去干嘛?”

清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我、我听见院子里有猫叫,想去看看是不是上次那只流浪猫……”

沈砚的心又软又疼。这傻小子,自己都病成这样了,还惦记着一只猫。他没再追问,只是把清玄搂得紧了些:“以后别这么傻了,天大的事,等天亮了再说。”

清玄点点头,往他怀里缩了缩,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但屋里很暖,药香混着淡淡的糖甜味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
沈砚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清玄,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他,再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。

他拿起那两块拼在一起的平安玉佩,借着晨光,能看清上面细密的纹路。师父把他交给自己,是希望他能护着他,平平安安的。

这个承诺,他一定要守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