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旧案新痕灯影疑踪(1/2)
沈砚把最后一页卷宗合上时,窗棂外的月已经偏了西。油灯的光晕在他指尖跳了跳,把卷宗上“景泰七年,通州漕粮失窃案”几个字照得明明灭灭,纸页边缘的霉斑像冻住的泪痕,爬过密密麻麻的供词。
清玄端着碗热好的杏仁酪进来,刚跨进门就被满室的旧纸味呛得轻咳了声。他把碗往桌上放时,瞥见沈砚眼下的青黑——这已是他连着第三夜泡在这些旧卷宗里了。
“哥,先垫垫肚子吧。”清玄推了推碗,瓷碗碰着桌面发出轻响,“这案子都过去快十年了,当年负责的官差换了三拨,证人要么迁了要么没了,再查下去怕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见沈砚从卷宗下抽出张泛黄的画。不是什么精细画稿,是张用炭笔勾勒的草图,画的是通州漕运码头的布局,几个仓库的位置标得格外清楚,角落还潦草地写着个“柳”字,笔画被晕开的水渍糊了半边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沈砚指尖点在草图左下角,那里画着个不起眼的小棚子,旁边用小字注了“守夜人歇脚处”,“当年卷宗里说,失窃那晚守夜的老卒说,后半夜听见棚子外有动静,但出去看时啥也没有。可这草图是从老卒遗物里找出来的,他儿子说,老卒临终前总摩挲着这画念叨‘柳家姑娘没说谎’。”
清玄凑过去细看。那“柳”字旁边,确实有个极淡的指痕,像是被人反复按过。他想起前几日去通州访查时,老街坊说的——当年漕粮案后没多久,码头附近开杂货铺的柳家姑娘就突然没了踪迹,有人说她跟着商船走了,也有人说,是被卷进案子里遭了祸。
“柳家姑娘……是不是那个据说案发前见过陌生人在码头徘徊的?”清玄拧眉,“我记得卷宗里提过一嘴,说她是‘女子之言,不足为凭’,后来就没下文了。”
沈砚嗯了声,指尖在“柳”字上顿了顿:“老卒的儿子还说,老卒有个账本,失踪前一天还在翻,后来就找不着了。我总觉得,这案子不是简单的监守自盗——当年负责查案的是户部侍郎赵克明,他结案结得太快,像是在藏什么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突然传来阵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树枝。
沈砚猛地抬眼,手已按在桌下的短刀上。清玄也绷紧了肩,指尖凝起微弱的灵力——这几日他们查案的动静不算小,难保不会惊动什么人。
两人没出声,只听着那脚步声在院墙外停了停,似乎在犹豫,接着又轻手轻脚地挪远了。沈砚示意清玄别动,自己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,撩开半幅窗纸往外看。
月色下,只见个黑影顺着墙根往巷口走,身形瘦削,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,像是左腿不太方便。等那黑影快拐出巷口时,被巷口的灯笼照了侧脸——眉眼间依稀有几分眼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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