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旧案新痕灯影疑踪（2/2）

“是……当年眉眼那个瘸腿的搬运工？”清玄也凑到窗边，低声道，“前几日我们去眉眼，还问过他，他说对当年的事记不清了。”

沈砚没说话，目光落在黑影手里攥着的东西上。那东西用布包着，形状扁扁的，像是本书，被攥得很紧，边角都快露出来了。

等黑影彻底消失在巷口，沈砚才转身拿起桌上的草图，又看了眼那碗没动的杏仁酪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他今晚来，不是来偷东西的，是来看看我们查了多少。”

“那他手里的……会不会是老卒失踪的账本？”清玄追问。

“有可能。”沈砚把草图折好塞进怀里，“也有可能，是别人让他来递消息的。”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油灯吹了一半灯芯，“今晚别睡太沉，明天一早，我们去会会这位搬运工。另外——”

他转头看向清玄，眼神里带了点叮嘱：“你去趟城西的‘忘忧茶馆’，找掌柜的问问柳家姑娘的事。当年那茶馆挨着柳家杂货铺，掌柜的说不定知道些内情。记住，别暴露身份。”

清玄点头应下，见沈砚又要去翻卷宗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。沈砚的手常年握扳手、拿短刀，指节上有层薄茧，此刻被油灯照着，指尖泛着冷白。

“哥，先吃口东西再看。”清玄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杏仁酪要凉了。案子急，但身子也得顾着。”

沈砚看着他眼里的担忧，愣了愣，随即笑了笑，拿起勺子舀了口。甜香混着杏仁的微苦在舌尖散开，驱散了几分倦意。他抬眼时，见清玄正盯着桌上的卷宗出神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倒比当年刚下山时沉稳多了。

“别担心。”沈砚轻声道，“不管当年藏了什么，总有见光的时候。”

清玄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重重点了点头。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晃着，把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窗外的月还挂在天上，只是云影动了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随着夜色慢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