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桥边旧影桂香藏谜(1/2)

暮色像层薄纱,把永安镇的古桥裹得温温柔柔。清玄指尖还停在桥墩那个“沈”字上,冰凉的石面透过指尖往心里渗,可怀里的玉佩却烫得厉害,像揣了颗小小的暖炭。

“这字刻得浅,像是急着刻的。”沈砚蹲下身,用指腹扫开“沈”字周围的碎苔,“你看这笔画,收尾处抖了下,不像是闲时留的记号。”

清玄也蹲下来,借着远处人家亮起的灯笼光细看。那“沈”字刻得确实仓促,横画歪了点,竖画末尾还带了个小小的弯钩,倒像是刻到一半被人惊了似的。他想起中年人说的那句“桥边玉痕动,该回家了”,心里忽然窜出个念头:“哥,会不会是……刻字的人当时要走了,急着留个信?”

沈砚没应声,从口袋里摸出张纸,又借了旁边杂货铺老板的铅笔,小心翼翼把“沈”字和旁边的“玉痕”都拓了下来。纸页薄,被晚风一吹轻轻晃,拓下来的痕迹倒看得更清——“玉痕”那处光滑的石面,竟隐隐能映出点细碎的光,像是曾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反复蹭过。

“先找地方住下。”沈砚把拓纸折好揣进怀里,拉着清玄往镇里走。永安镇不大,沿水的巷子里挤着不少客栈,挑了家临窗的,推开窗就能看见古桥的影子。掌柜是个和气的胖大叔,端来两碗桂花糖水时,笑着搭话:“两位是来游山玩水的?这时候来正好,巷尾老桂树的花都开了,香得很。”

清玄舀了勺糖水,桂花的甜香混着蜜味滑进喉咙,他眼睛亮了亮:“比张婶做的甜。”

沈砚也尝了口,问掌柜:“大叔,您在这镇住了多少年了?”

“打小就在!”掌柜拍着大腿笑,“住了快四十年喽。”

“那您还记得十年前,有个右眉骨带月牙疤的货郎?”沈砚状似随意地问,指尖在碗沿轻轻划着。

掌柜的笑容淡了点,挠了挠头:“货郎啊……十年前走南闯北的货郎多,右眉骨带疤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忽然拍了下桌子,“哦!想起来了!是不是总背着个蓝布包,包里常放个铜罗盘的?”

清玄和沈砚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。“对对!”清玄忙点头,“就是他!”

“那货郎姓陈,当年常来镇上。”掌柜的往窗外望了望,声音压低了些,“不过十年前秋上,就没再来了。听说……是走丢了?当时他家人还来寻过,没找着。”他叹了口气,“挺好个人,每次来都给巷尾的孩子们带糖吃。”

“他走之前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?”沈砚追问。

“特别的事……”掌柜的眯着眼想,“好像是走的前几天,总在古桥边转悠,有时候对着桥墩发呆,有时候又蹲在桥洞底下摸什么。有回我早上去挑水,看见他从桥洞拿了个小布包,揣怀里就急匆匆往巷尾去了——就是那棵老桂树那儿。”

巷尾老桂树。

清玄嘴里的桂花糖水突然不那么甜了,他攥紧了衣角:“那他去桂树那做什么?”

“不知道喽。”掌柜的摇摇头,“后来就听说他没了音讯。对了,他走后没几天,桂树下还掉了半块玉佩,被我家小子捡了玩,后来不知丢哪儿去了……”

“半块玉佩?”沈砚猛地抬头。

“是啊,白花花的,上面好像还刻了个字。”掌柜的没太当回事,“小孩子玩物,丢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
等掌柜走了,房间里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水声轻轻拍着岸。清玄把怀里的玉佩拿出来,借着灯光看——拼合的“平安”玉在光下泛着暖光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把沈砚拓的纸拿出来,对着玉佩背面的云纹比了比。

一模一样。

“哥,那货郎陈叔,肯定见过爹。”清玄的声音有点抖,“他往桂树那去,说不定是把什么东西藏在那儿了。”

沈砚把拓纸收起来,起身往门口走:“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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