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旧案尘起玉痕牵心(1/2)
沈砚的修车铺近来多了个“小尾巴”。清玄每日除了帮着递递工具、擦擦零件,总爱坐在门口那张旧竹椅上,翻师父给的那本缺了页的《山河志》。书页边角被他捻得发毛,尤其夹着书签的那页——上面画着江南水乡的简图,旁注着“永安镇”三个字。
“又看这个?”沈砚把修好的自行车推到门口,额角沁着薄汗,顺手递了块凉毛巾给清玄。他瞥了眼书页,“想去江南?”
清玄仰头接毛巾,鼻尖蹭到布料上的皂角香,点头如捣蒜:“师父说永安镇有座古桥,桥墩上刻着前朝的星图,我想去找找看。”他指尖点着“永安镇”三个字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,“而且书上说那里的桂花糕最好吃,比镇上张婶做的还甜。”
沈砚失笑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等忙完这阵,带你去。”话音刚落,铺子门口的铃铛“叮铃”响了一声,进来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,手里拎着个旧木箱,神色有些局促。
“是沈师傅吗?”中年人把箱子放在柜台上,声音压得低,“听说您这儿能修旧物件?”
沈砚擦了擦手走过去:“得看是什么。”
中年人打开木箱,里面铺着层软布,放着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。罗盘边缘生了锈,指针却还能转,只是转得滞涩,最特别的是底盘——不是常见的八卦纹,而是刻着圈细密的云纹,云纹间隙嵌着几粒绿豆大的玉珠,只是有颗玉珠松了,摇摇欲坠。
“这是我爹留下的,”中年人叹了口气,“他生前是个走南闯北的货郎,十年前在永安镇走丢了,再没回来。这罗盘是他贴身带的,我翻箱底找出来,想着修好了留个念想。”
“永安镇”三个字像根细针,轻轻刺了清玄一下。他凑过去,指尖没敢碰罗盘,只盯着那些云纹看——竟和他贴身那块“平安”玉佩背面的纹路有几分像。
沈砚也注意到了,他拿起罗盘对着光看,指腹蹭过松动的玉珠:“这玉珠得重新嵌牢,云纹里的锈也得清干净,得费点功夫。”他抬眼问,“您爹走丢时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?”
中年人想了想,从怀里摸出张泛黄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个瘦高的男人,穿着粗布褂子,站在座石桥上,背后是白墙黑瓦的镇子。“我爹右眉骨上有块疤,像月牙形。他走那天,揣着个蓝布包,里面除了罗盘,还有半块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发哑,“半块和这罗盘玉珠同色的玉佩。”
“玉佩”两个字让清玄猛地攥紧了衣角。他下意识摸向怀里,那块拼合的“平安”玉佩隔着衣料硌着掌心。沈砚的动作也顿了,他把罗盘放回箱子,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:“您先回,这罗盘我尽量修,明早来取。”
中年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铺子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蝉鸣有一搭没一搭地响。清玄把《山河志》合上,小声问:“哥,你觉得……”
“罗盘的云纹和玉佩上的对得上。”沈砚没等他说完就开口,声音沉了些,“而且他说的半块玉佩,说不定和‘平安’玉是一路的。”他走到柜台后,从抽屉里翻出张旧地图,摊在桌上,“十年前,永安镇出过桩货郎失踪案,当时报了官,没查出结果。”
清玄凑过去看地图,沈砚的指尖点在“永安镇”的位置,那里被画了个小小的圈。“我爹当年……会不会也去过那儿?”清玄的声音有点抖,师父从没提过沈砚父亲的事,只说他三岁时被抱走,是沈砚如今的养父母捡了他。
沈砚沉默了片刻,伸手按住他的肩:“不一定有关系,但得去看看。”他把地图折起来,“明天修完罗盘,咱们就动身去永安镇。”
当晚清玄没睡好,总觉得怀里的玉佩发烫。他摸黑坐起来,借着月光把玉佩拿出来——拼合的“平”与“安”在夜里泛着温润的光,背面的云纹被月光照着,竟和白天那罗盘上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在脑海里叠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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