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旧案尘起玉痕隐忧(2/2)

傍晚收了铺子,沈砚把“平安玉”从匣子里取出来,对着夕阳翻来覆去地看。清玄坐在旁边帮他擦扳手,看他用指尖轻轻敲着玉背,突然说:“哥,师父去年寄信时提过,当年送我上山的人,不是爸妈,是个穿青布衫的陌生人,还留了句话,说‘玉在人在,玉碎……’”后面的话师父没写,只画了个叉。

“玉碎人亡?”沈砚接话时,声音有点哑。他把玉凑到灯下,突然想起杂记里的“玉痕遇血显”,咬了咬牙,拿起桌上的小剪刀,轻轻在指尖划了道小口。

血珠滴在玉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起初没什么变化,清玄正想劝他别折腾,却见那玉背的云纹突然亮了起来,像有水流在纹路上淌——原本模糊的纹路里,竟渐渐显出些细密的线条,凑在一起,隐约是幅简略的山道图,图的尽头标着个小小的“玄”字。

“这是……青城山后山的路?”清玄惊得站起来。他在青城山待了十三年,认得那山道的走向,标“玄”字的地方,正是师父不让他靠近的“锁云洞”。

沈砚盯着那玉上的纹路,眉头拧得更紧。锁云洞他去过,去年借口给师父送药去过一趟,洞里空荡荡的,只有块刻着“静心”的石碑。可这玉上的图,分明指着洞深处有东西。

“看来得再上趟青城山了。”沈砚把玉小心擦干净,放回匣子里锁好。窗外的月亮升起来,照在他脸上,一半亮一半暗,“不管是矿脉图还是别的,总得弄明白当年爸妈到底遭了什么事,还有……是谁在找这对玉。”

清玄点头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匣子的锁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师父送他下山时的眼神,当时只觉得是不舍,现在回头想,那眼神里好像还藏着别的——是担忧,甚至是……恐惧。

夜渐渐深了,修车铺的灯还亮着。沈砚在桌上摊开画好的青城山地图,清玄帮他把杂记和旧报纸整理好,两人都没说话,却都听见了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里,好像混着点别的动静——像是有人在暗处,轻轻踩碎了片枯叶。

那对“平安玉”在匣子里,隔着木头,隐约透出点微弱的暖光,像两颗悬着的心,明明灭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