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故宅尘痕旧信藏疑(1/2)
沈砚推开林氏旧宅那扇朱漆木门时,指尖蹭过门沿剥落的漆皮,带下些微暗红的碎屑。门轴“吱呀”一声,像是从多年的沉睡里被惊醒,扬起的灰尘在午后的阳光里浮沉,呛得人鼻尖发痒。
“哥,还是我来吧。”清玄从他身后绕过来,伸手扶住门框用力一推,木门彻底敞开,露出院里半人高的荒草。墙角的石榴树枯了半截,只剩几根枯枝斜斜地支棱着,倒还记得去年结过的几个小石榴,干瘪的果皮挂在枝头,被风一吹晃晃悠悠。
“五年了。”沈砚轻声叹道。林氏布庄那场大火后,这宅子就没人住过,当年他来收拾过林伯父的遗物,只觉得院里空,如今再看,连空气里都浸着股陈旧的味道。
清玄从背篓里拿出镰刀,三两下割出条路来:“先去正屋看看?你说的那只木箱,不是放在林伯父卧室的暗格里吗?”
“嗯。”沈砚抬脚跨过门槛,青砖地上生了层薄薄的青苔,走得慢了些。正屋的窗纸早被风雨打烂了,窗棂上的雕花积着厚尘,隐约还能看出是“松鹤延年”的纹样——当年林伯母还在时,总爱坐在窗边描这些花。
卧室里更显杂乱。梳妆台上的铜镜蒙着灰,映不出人影;床边的矮凳翻倒在地,凳腿上还留着道深深的刻痕,是林小姐小时候换牙,拿石子划的。沈砚走到墙角的书柜前,按了按最底层那本线装的《论语》,书柜后的墙面果然轻轻一动,露出个半人高的暗格。
暗格里积的尘倒不算多,想来当年他离开后,再没人动过。那只红木木箱就放在最里面,箱锁是黄铜的,上面刻着“林”字,锁芯早已锈死。
“我来。”清玄从腰间解下把小铜锤,轻轻敲了敲锁鼻,没几下就把锁卸了下来。箱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出来,混着旧纸的味道,倒驱散了些霉气。
箱子里大多是林伯父的旧物:几件洗得发白的长衫,一叠泛黄的账本,还有个装着印章的锦盒。沈砚翻了翻账本,都是布庄寻常的流水账,和他当年看到的没两样。他指尖划过箱底,触到块硬硬的东西,抬手一摸,竟是块松动的木板。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沈砚把木板掀开,底下躺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匣子。他解开油布,匣子是紫檀木的,没上锁,打开来,里面只有几封信,还有一枚缺了角的玉佩。
玉佩是暖白色的,雕着半朵莲,沈砚认得——这是当年林伯父给林小姐求的平安佩,另一半该是枚刻着“安”字的玉牌,林小姐总戴在身上。可如今这玉佩缺了角,边缘还沾着点深色的痕迹,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这信……”清玄拿起最上面的一封,信封上没写收信人,只在右上角画了个小小的墨点,“寄信地址是城郊的慈云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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