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故宅尘痕旧信藏疑(2/2)

沈砚接过信拆开,信纸是寺院里常用的粗麻纸,字迹清瘦,倒像是个女子写的。信里没说什么要紧事,只提了句“前日托人送去的药粉已收到,切记按方使用”,末尾也没署名,只画了朵和玉佩上一样的莲花。

“药粉?”清玄皱了皱眉,“林伯母走得早,林小姐身子一直康健,林伯父也没听说有什么旧疾,要什么药粉?”

沈砚没说话,又拿起另一封信。这封信的寄信地址是家布庄,字迹和前一封不同,更显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。里面只写了两句话:“账上的窟窿堵不住了,他们盯得紧,近日恐有变动,勿念。”末尾的署名是个“陈”字。

“陈?”沈砚指尖一顿,“林氏布庄的老账房就姓陈,跟着林伯父快二十年了。”他想起当年布庄失火后,官府查了许久,只说是意外,可老账房却像是凭空消失了,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
清玄把剩下的几封信都翻了一遍,大多都语焉不详,要么提“账目”,要么提“他们”,没一句能说清到底出了什么事。只有最后一封信最奇怪,信纸是烧焦的,只剩半张,上面只有几个模糊的字:“火……非意外……救……”后面的字都被烧没了。

“火非意外?”清玄猛地抬头,“这么说,当年布庄失火不是走水,是有人故意的?”

沈砚捏着那半张信纸,指节泛白。当年他就觉得不对劲,布庄的后堂堆的都是浸了水的坯布,怎么会突然起火,还烧得那么快?可官府的定论摆在那里,他那时刚接手自家的商行,人微言轻,查了几日没头绪,只能搁下。

“把这些都收好。”沈砚把信和玉佩放回匣子里,用油布重新包好,“这箱子也带上,回去再仔细看看。”

清玄应了声,把匣子放进背篓。沈砚最后看了眼卧室,目光落在窗台上——那里摆着个小小的泥人,是当年他捏的,丑得很,林小姐却宝贝似的放了许多年,如今泥人脸上落着尘,倒还能看出眉眼的轮廓。

他伸手拂去泥人脸上的灰,轻声道:“林伯,林小姐,若当年真有冤情,我定会查清楚。”

风从破了的窗纸里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账本哗啦啦响,像是应答,又像是叹息。沈砚转身走出卧室,阳光斜斜地照在院里的荒草上,草叶上的露珠闪着光,倒让这沉寂的旧宅,添了点活气。只是他和清玄都知道,这几封信和半块玉佩,怕要把当年那场被掩盖的旧事,重新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