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庙会人潮糖画藏暖(2/2)
清玄接过香囊,低头闻了闻,艾草的清香混着丝线的软,他把香囊揣进怀里,又把兔子糖画递到沈砚嘴边:“哥,你尝尝。”
沈砚咬了小口,甜意漫开,比寻常的糖更润些。“甜吗?”清玄凑过来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甜。”沈砚点头,看着他鼻尖沾了点糖渍,伸手替他擦掉,“比上次烤的红薯还甜。”
走到庙会尽头时,有座小小的土地庙。清玄拉着沈砚进去,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香,小心地引燃了,对着神像拜了拜。“师父,”他小声说,“我跟哥哥来庙会了,买了糖画,还看了皮影戏,李奶奶给我做了新鞋,张阿婆的米糕也好吃……我们都很好,您放心。”
沈砚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手里还捏着那半只没吃完的老虎糖画。香灰落在供桌的青石板上,细得像雪,风从庙门吹进来,拂动清玄的发梢,也拂动他袖口的蓝花布——那是做猫窝剩下的碎布,清玄非要缝在他袖口上,说“这样哥也沾点软和气”。
出来时,日头已经升到头顶。庙会的人更多了,卖糖葫芦的吆喝声、孩童的笑闹声、戏台的锣鼓声混在一起,却不觉得吵。清玄手里的兔子糖画化了小半,糖汁滴在指尖,他伸出舌头舔了舔,被沈砚拍了下手背:“脏。”
“甜嘛。”清玄小声嘟囔,却还是乖乖地把手指蹭在衣角上。
沈砚从怀里掏出块帕子,仔细替他擦干净指尖,又把自己那半只老虎糖画递过去:“吃这个,没化。”
清玄接过来,咬了口老虎的耳朵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哥,你以前没来过庙会吗?”他记得沈砚说过,小时候总跟着师父在山里,后来下山开店,也总忙着修车。
沈砚愣了下,随即笑了:“以前没来过。”他看着远处戏台前晃动的人影,声音轻了些,“但现在来了,挺好。”
清玄没说话,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,胳膊肘碰到他的胳膊。两人并肩往回走,手里的糖画还冒着淡淡的甜香,身后的人潮熙熙攘攘,身前的石板路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。清玄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布鞋,又摸了摸怀里的艾草香囊,觉得这庙会的热闹里,藏着比糖画更甜的暖——是有人陪他看皮影,有人记着他爱吃的糖画,有人把他的小事,都当成要紧事。
走到巷口时,张阿婆正坐在院门口择菜,见着他们就笑:“回来啦?小师父的糖画没化吧?”
清玄举了举手里剩下的糖画杆,笑得眼睛弯成了缝:“阿婆,可甜了!”
沈砚停在院门口,看着清玄跑过去跟阿婆说庙会的趣事,看着巷里那盏灯笼在日头下垂着,红绸面被风吹得轻轻晃。他忽然觉得,阿婆说的“热闹”,从来不是庙会的人声鼎沸,而是有人在身边,连寻常的走路、说话、吃块糖,都成了值得记挂的事。
风又吹过,带着巷外的糖香和院里的猫叫,软乎乎地裹住了这寻常的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