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旧案尘起檐下风凉(1/2)
沈砚推开“老沈修车铺”的木门时,夕阳正把檐角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清玄坐在门槛上,手里捏着片刚摘的梧桐叶,叶尖被他捻得发皱,眼神却直勾勾盯着街对面——王记杂货铺的老板娘正踮脚往门楣上挂新灯笼,红绸子在风里晃,晃得他眼皮也跟着跳。
“又看什么呢?”沈砚把工具箱往墙角一放,铁锈味混着晚香玉的气息漫开。他顺着清玄的目光瞥过去,没什么特别的,不过是寻常巷陌的晚景,“晚饭想吃葱油面还是蛋炒饭?”
清玄没应声,把梧桐叶往口袋里一塞,站起身时衣摆扫过门槛上的灰,“哥,你还记得三年前,城南那户姓林的人家吗?”
沈砚的手顿了顿。他正解围裙的绳结,棉布带子在指缝间滑了下,“怎么突然提这个?”
“下午去青城山送信,师父让我带了些旧卷宗下来。”清玄往屋里走,脚步有点急,木楼板被踩得“吱呀”响,“卷宗里夹着张纸,是当年林先生报官时的笔录副本——就是那个被说成‘意外坠河’的林先生。”
沈砚跟着进了屋。灶台上的瓦罐还温着,是早上炖的排骨汤,香气慢悠悠地钻鼻子。他没去看灶火,转头看向清玄手里的卷宗——牛皮纸封面磨得发毛,边角卷着,上面“青城山藏经阁”的朱印淡得快要看不清了。
“当年官府不是定了案?说是夜里过石桥时,失足掉下去的。”沈砚的声音低了些,他伸手抽过卷宗,指尖触到纸页时,能觉出经年的脆薄,“林先生是教书先生,性子温吞,没听说跟谁结过仇。”
清玄蹲在桌边,手指点着笔录上的字:“可这里写着,林先生坠河前三天,曾去衙门报过案,说家里丢了幅画——不是什么值钱的,是他亡妻画的山水图,就挂在堂屋墙上,夜里被人撬了窗偷走的。”他抬头时,睫毛上沾了点从梁上落的灰,“师父说,这笔录是当年青城山一位俗家弟子在衙门当差时抄的副本,原案宗早不知被压到哪个角落里了。”
沈砚翻卷宗的手停在某一页。纸页上有处墨迹晕开了,像是被水浸过,写的是林先生的供词:“画中藏有旧物,非关钱财,唯恐落入歹人之手……”后面的字被虫蛀了个洞,黑乎乎的,看不清究竟藏了什么。
“旧物?”沈砚皱眉,“什么旧物能让偷画的人冒险撬窗,甚至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但两人都明白那没出口的话——甚至可能因此害了人命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“笃笃”敲门声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清玄先反应过来,起身时带倒了桌边的小板凳,“我去开。”
门一拉开,晚风裹着点凉意涌进来。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少年,约莫十五六岁,手里捧着个布包,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请问,这里是沈砚先生家吗?”
沈砚走过去时,看见少年的手指在布包上攥得发白,指节都泛青了。“我是沈砚,你是?”
“我是林先生的学生,叫阿竹。”少年抬起头,眼尾有点红,“我娘是林先生的远房表妹。今天整理林先生留下的箱子,找着这个,我娘说,当年林先生总提,沈先生是个信得过的人,让我务必把这个交给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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