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旧案尘光檐下风声(1/2)

沈砚的指尖在那本泛黄的卷宗边缘停了停,指腹蹭过纸页上因年月久远而泛起的毛边。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,只剩檐角的水珠顺着青瓦边缘往下淌,滴滴答答地打在院角的青苔石上,倒让这书房里的寂静更沉了些。

清玄端着刚温好的茶进来时,就见沈砚眉头微蹙,视线落在卷宗里夹着的一张老照片上。照片边角已经卷了,相纸泛着旧时代特有的昏黄,上面是两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子,并肩站在一棵老槐树下,笑得眉眼弯弯。左边那人眉眼间的轮廓,竟和沈砚有几分像。

“哥,看什么呢?”清玄把茶盏放在桌边,目光也落在照片上,“这是……”

“是我爹和顾伯伯。”沈砚声音低了些,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上右边那个戴眼镜的男子,“顾伯伯是爹当年最好的朋友,也是……当年‘裕丰粮行’那桩案子里,最早被卷进去的人。”

清玄没接话,只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。他知道沈砚最近在查这桩二十多年前的旧案。当年裕丰粮行突然爆出私藏违禁粮、勾结商匪的丑闻,没多久,粮行老板,也就是顾伯伯,就“意外”坠河身亡,案子最后以“证据确凿,主犯畏罪自尽”结了案,可沈砚的爹却始终不信,直到临终前还念叨着“顾兄是被冤枉的”。

“你看这里。”沈砚翻到卷宗里的证词部分,指着其中一段,“当年的目击证人说,案发当晚看见顾伯伯独自一人往河边去,可这证词是粮行的一个伙计提供的。我前几天去查了,那伙计在案子结了没多久就辞了工,带着全家搬去了南方,没人知道下落。”

清玄凑近看了看,那段证词字迹工整,甚至连标点都规规矩矩,反倒显得有些刻意。“会不会是……有人让他这么说的?”

“八成是。”沈砚端起茶盏抿了口,热茶的温度没驱散他眼底的冷意,“而且你再看这个。”他又翻出一张折叠的纸,是当年粮行的账目副本,“这账目看着没问题,收支都对得上,但你仔细看这几笔进出,”他用指尖在几行数字上划了划,“数字旁边的墨迹比别处深些,像是后来被人改过的。”

清玄跟着他的指尖看过去,果然,那几行数字的边缘隐约能看出被擦掉重写的痕迹,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当年负责这案子的是张探长,”沈砚把卷宗往后翻,翻到记录办案人员的一页,“我托人查了张探长的档案,他在这案子结了一年后就升了职,可没过几年就突然病退了,现在住在城郊的养老院里,听说身子骨不太好,也不爱见人。”

“那我们去见见他?”清玄抬头看他。

沈砚摇摇头:“我试过,养老院的人说他这半年来几乎不怎么说话,有人去问旧事,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。”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不过我倒是查到,张探长有个女儿,住在城西的巷子里,开了家小布铺。”

雨彻底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一点,正好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的叶尖上,映得叶上的水珠亮晶晶的。沈砚合上卷宗,站起身时,眼里的沉郁散了些,反倒多了点清明。

“明天我们去趟城西。”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或许,从她那里能问到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
清玄也跟着站起来,顺手帮他把卷宗收好。刚走到门口,就见院门外站着个穿灰布衫的小丫头,是隔壁街王婶家的囡囡,手里还攥着个布包,见了沈砚就脆生生地喊:“沈先生,刚才有个陌生生生让我把这个给你,说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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