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旧案尘光檐下风声(2/2)

沈砚接过布包,入手很轻。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枚小小的铜制哨子,哨身上刻着一朵小小的玉兰花——那是当年顾伯伯的随身物件,沈砚小时候见过好几次。

布包里还夹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:“老地方,槐树下,酉时。”

沈砚捏着那枚哨子,指腹蹭过上面冰凉的刻痕,突然抬头看向院外那条通向街口的路。阳光正好铺在石板路上,把来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可他总觉得,有双眼睛,正藏在街角的老槐树后,静静地看着这里。

“哥?”清玄察觉到他神色不对。

沈砚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,握紧了那枚哨子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“没事。”他声音稳了稳,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,“看来,不用等明天了。”

酉时还早,可沈砚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把那本卷宗塞进包里,又在腰间别了把小巧的匕首——是清玄前几天给他磨的,刀刃亮得能映出人影。清玄站在门边看着他,没问要去做什么,只轻声说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,清玄眼里没什么慌乱,只有笃定。他笑了笑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夕阳西斜时,两人出了门。老槐树在镇子东头的河岸边,离当年顾伯伯“坠河”的地方不远。一路走过去,河边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,拂得人衣角微动。

快到槐树下时,沈砚放慢了脚步。树下果然站着个人,背对着他们,穿着件深色的棉袍,头发已经花白了,身形看着有些佝偻。

听见脚步声,那人缓缓转了过来。脸上沟壑纵横,眼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半生风霜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很,直勾勾地看着沈砚,看了好半晌,才哑着嗓子开口:

“你爹……当年总说,你眼睛像他,性子也像。”

沈砚握着哨子的手紧了紧: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就是当年粮行那个伙计。”老人声音里带着些颤,“我叫李忠。当年……是我对不起顾先生,也对不起你爹。”

夕阳的光落在老槐树的枝叶上,筛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老人脸上,也落在沈砚和清玄身上。远处的河水静静流着,像是要把二十多年的旧事,都慢慢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