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旧信藏锋檐下风急(1/2)
沈砚把最后一页信纸叠好时,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的毛边——这信纸是陈年的竹浆纸,边角已经发脆,墨迹却依旧清挺,是清玄师父的笔迹。
信是从青城山旧观的藏经阁暗格里找出来的。上个月山崩冲垮了后殿,清理瓦砾时才发现那藏在梁上的木匣,里头除了这几封书信,只有半块锈迹斑斑的铜符。
“……二十三年前秋,京中密探至山,言‘玄武’符现世,持符者可通三司密档。彼时你父尚在钦天监,因直言天象有异触怒权贵,已遭软禁……”
沈砚指尖停在“玄武符”三个字上。这名字他熟——半年前在江南追查漕运案时,死在他刀下的那个密探,怀里就揣着块刻着玄武纹的残符。当时只当是江湖帮派的信物,如今看来,牵扯的远比他想的深。
窗外的风卷着雨丝拍在窗棂上,嗒嗒作响。清玄端着刚温好的茶进来,看见他眉头紧锁,把茶盏往他手边推了推:“师父的信里,是不是提了我爹娘的事?”
他声音放得轻。自下山寻亲,关于那对从未谋面的父母,他们只从师父零星的话里知道些碎片——父亲是钦天监的博士,母亲是医女,二十多年前突然“暴病身亡”,师父当年正是受他们所托,才把三岁的沈砚送下山,又收养了襁褓里的清玄。
沈砚把信递给他,声音沉:“不止。你看这里。”
清玄低头去看,目光落在信尾那段话上:“……‘玄武’非符,实乃人。当年钦天监有七人,各掌一星,合称‘北斗’。你父掌‘破军’,掌刑杀;另有掌‘文曲’者,隐于翰林院……若符现世,需寻‘文曲’对证,方能解你父冤屈。”
“北斗?”清玄抬眼,睫毛上沾了点从窗外飘进来的雨沫,“那现在……还能找到这位‘文曲’吗?”
沈砚没说话,伸手从怀里摸出块玉佩——就是当年和清玄那块“平安”玉凑成对的月牙佩,只是如今玉的背面,被他用小刀刻了个极浅的“苏”字。
“上个月在翰林院查档案时,见过个老编修,姓苏。”他指尖摩挲着那个“苏”字,“他书房里挂着幅星图,画的正是北斗七星,而且……他左手指节有个旧伤,和信里提的‘文曲’掌纹特征对得上。”
清玄眼睛亮了亮,又很快暗下去:“可翰林院那么多官,咱们直接去找他,万一认错了……”
“不会认错。”沈砚打断他,语气肯定,“他看我的眼神不对。当时我假托查漕运旧档,他翻找时,指尖在‘二十三年前秋’那卷档册上顿了三次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突然传来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寻常访客的拖沓,是靴底碾过青石板的脆响,且不止一人。
沈砚猛地起身,手按在腰间的刀上。清玄也跟着站起,指尖扣住了袖中藏的银针——他们住的这处小院在城郊,平日少有人来,这时候来的,多半不是善茬。
“谁?”沈砚扬声问,声音撞在雨幕里,带着回音。
院门外没应声,却传来“咔嗒”一声轻响——是锁舌被挑开的声音。
沈砚冲清玄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往内屋退。自己则贴着墙根挪到门边,猛地拉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三个黑衣人,都戴着斗笠,只露出下颌线,手里握着短刀,刀身泛着冷光,显然是淬过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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