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旧案淳影檐下听风(1/2)

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劲儿,淅淅沥沥打在沈家老宅的青瓦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沈砚靠在廊下的竹椅上,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,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半枯的石榴树上——去年清玄在树下埋了坛梅子酒,如今雨打湿了泥土,倒显出些微隆起的痕迹。

“哥,药熬好了。”清玄端着个粗瓷碗从厨房出来,碗沿飘着白汽,药香混着雨气漫过来。他把碗递过去时,瞥见沈砚指尖的烟,眉梢轻轻蹙了下,“大夫说少碰这些。”

沈砚笑了笑,把烟塞回烟盒,接过药碗。黑褐色的药汁泛着微苦的涩味,他仰头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时,脖颈侧那道浅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上个月追查“锦记当铺”旧案时,被暗处的人划的。

“陈家那边有消息了?”清玄递过块蜜饯,声音放轻了些。他知道沈砚这几日睡不安稳,那桩二十年前的旧案像根刺,扎在沈砚心头快半年了。当年陈家老爷子陈敬山离奇暴毙,当铺掌柜卷走一批稀世玉器失踪,如今这批玉器竟在黑市上零星出现,线索隐隐指向当年负责验尸的老仵作。

沈砚含着蜜饯,舌尖的甜压下了药苦:“老仵作三年前就死了,埋在城郊乱葬岗。我让小六去查了,说是病死的,可邻村有人说,他死前头天夜里,见过个穿青布衫的人去敲他家门。”

“青布衫?”清玄眉尖动了动,“会不会是当年那个掌柜?”

“难说。”沈砚指尖敲着竹椅扶手,“当年掌柜的外号叫‘青狐’,最擅长易容。但他要是还活着,为何现在才露面?”

雨丝被风卷着飘进廊下,落在清玄的袖口。他低头拂去水珠时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昨天我去给师父上香,遇着青城山下来的师弟,他说二十年前,师父曾救过个被追杀的年轻人,那人怀里揣着块刻着‘敬’字的玉佩——会不会和陈敬山有关?”

沈砚猛地坐直了身子:“刻着‘敬’字的玉佩?”他记得陈家祠堂里挂着陈敬山的画像,画像里老人腰间就系着块同款玉佩。当年陈敬山死后,这玉佩便没了下落。

“师弟说那年轻人伤得重,没留姓名,只说要去江南找个人。”清玄回忆着师弟的话,“师父留他住了半月,他走时留了句奇怪的话,说‘当铺的账,总得有人算’。”

“当铺的账……”沈砚指尖攥紧了,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想起上周在黑市截获的那只玉镯,镯内侧刻着个极小的“锦”字——正是当年锦记当铺的标记。而那玉镯的纹路,和陈敬山画像里腰间玉佩的纹路,竟有几分相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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