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旧案尘光檐下灯明(1/2)
沈砚把最后一页卷宗叠好时,窗棂外的月光正斜斜落进来,在木桌上铺了层薄薄的银霜。卷宗边角被翻得发毛,纸页间夹着的几张老照片微微泛卷,照片上的人眉眼依稀能辨,只是被岁月浸得有些模糊。
清玄端着两碗热汤面进来,瓷碗碰着桌面发出轻响,白汽裹着葱花的香气漫开:“还在看?先暖暖胃,面要坨了。”
沈砚抬头时,眼底还凝着些卷宗里的沉郁,见清玄把筷子递到手里,才缓了缓神色,接过碗:“当年这案子结得太仓促,好多细节都对不上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卷宗里夹着的笔录,“你看这里,证人说案发当晚见着嫌疑人在城西渡口,但渡口的船工记得,那晚起了大风,根本没开船。”
清玄挨着他坐下,小口喝着汤,目光落在照片上。那是张泛黄的集体照,前排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,身边偎着个梳辫子的小姑娘,眉眼竟和沈砚有几分像。“这是……伯父?”
“嗯。”沈砚的声音低了些,“照片是民国二十六年拍的,那年我爹刚接了商会的事,这案子就是他经手的第一桩大事,也是……最后一桩。”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男人的脸,“后来案子定了性,说是盗窃失手伤人,嫌疑人抓了,可丢的那箱药材始终没找着。我爹总说不对,翻来覆去查了半年,后来……就出了意外。”
清玄没接话,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沈砚碗里。他知道沈砚极少提这些旧事,当年沈父“意外”坠河的事,沈砚查了许多年,总觉得和这桩悬案脱不了干系。
“你看这药材清单。”沈砚翻到卷宗后附的单子,“上面记着‘血竭五两、麝香三钱’,都是治外伤的奇药,可当年报案的商户说,他是做丝绸生意的,囤这些药材做什么?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“麝香”二字上停住,“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书房暗格里,我爹藏过个小匣子,里面就有块麝香,后来我再去找,匣子空了。”
清玄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放下碗:“我想起个事!去年整理师父留下的旧物时,见着个木盒,里面装着些干药材,盒子底下刻着个‘沈’字。当时没在意,只觉得药材气味很特别,会不会……”
沈砚猛地抬眼,眼里亮了点光:“在哪?”
“在厢房的樟木箱里。”清玄起身要去拿,却被沈砚拉住。
“不急。”沈砚按住他的手,指腹蹭过他手腕上的旧疤——那是当年下山找他时,被山匪划的,“先吃面,面真要凉了。”他把荷包蛋推回清玄碗里,自己低头扒了口面,热汤滑进胃里,暖得人松快了些,“等天亮了再找也不迟。”
清玄坐下,看着他吃面的样子,忽然笑了:“你刚看卷宗时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现在倒像松快了。”
“可不是松快了?”沈砚也笑了,眼角的细纹在月光下显得柔和,“总觉得离真相近了点。以前总一个人翻这些旧纸,越翻越闷,现在……”他没说下去,只是往清玄碗里又拨了些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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