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旧信藏锋暗潮生(1/2)

沈砚的书房总带着点旧墨和松木的气息。此刻窗棂半开,晚风卷着院角的桂花香漫进来,拂过案上摊开的几张宣纸——那是清玄临的《黄庭经》,笔锋虽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,却已见沉稳。

沈砚指尖捏着枚镇纸,目光却没落在字上。他视线斜斜落在书架最底层的一个紫檀木匣上,匣子上了把小巧的铜锁,锁孔里积了层薄灰,显然是久未动过了。

“哥?”清玄端着碗刚温好的杏仁酪进来,见他对着书架出神,把碗搁在案边,“你盯着那匣子看什么?是以前装旧书的那个吗?”

沈砚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把木匣取下来。匣子不沉,入手却凉,他摩挲着铜锁上细密的缠枝纹:“是爹留下的。以前总以为里面不过是些生意上的旧账,没怎么动过。”

清玄凑过来,看着那把锈迹浅浅的锁:“要打开看看吗?我去找找钥匙?”

“不用。”沈砚指尖在锁舌处轻轻一挑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那看似紧实的铜锁竟松了。他早年间跟着一位老木匠学过些皮毛,对付这种旧锁不算难事。

匣盖掀开时,先飘出的是股陈旧的纸味,混着点淡淡的、类似艾草的清香。里面没什么贵重物,只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,一叠信封,还有个用油布裹着的小包裹。

沈砚先拿起那叠信封,信封上的字迹遒劲有力,收信人却不是他爹,而是个陌生的名字——“云鹤先生亲启”。

“云鹤先生?”清玄眨了眨眼,“是哪位前辈吗?我好像没听师父提起过。”

沈砚没应声,抽出最上面一封信。信纸是普通的竹纸,边角已有些脆,字迹却依旧清晰,只是墨色深处,隐约能看出落笔时的急促。

“……青城山道统渐衰,外有俗务纷扰,内有门户之嫌,恐非长久之计。弟已寻得一处秘境,可暂避风波,唯需‘青冥玉’为引。知你与清玄师父有旧,若能见他,烦请代为探问玉踪……”

信只写了短短三行,末尾署名处却被墨迹晕染了,只能依稀辨认出个“苏”字。

沈砚眉头微蹙。青冥玉他知道,是青城山历代相传的信物,据说能安神定魂,师父当年下山时并未带在身上,应当还在山上。可这写信人是谁?又为何要寻青冥玉?

他接着往下翻,后面几封信内容更杂,有的提“江南水患,灾民流离,需速筹粮”,有的写“京中有人查旧案,恐牵连‘那边’,暂勿联络”,字里行间都透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。直到翻到最后一封,信纸竟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
这封信只写了一句话:“他们来了,玉在三清殿鸱吻下,护好清玄。”

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笔锋凌厉如刀,最后那个“玄”字的最后一笔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
“清玄……”沈砚喉结动了动,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。清玄也正盯着那行字,脸色微微发白,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蒙了层雾。

“哥,这信……”清玄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信纸,“最后这句,是写给我的吗?可写信的人是谁?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
沈砚没回答,伸手拿起那个用油布裹着的包裹。油布裹得很紧,解开三层才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竟是块巴掌大的玉牌,玉色青碧,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鹤,正是信里提过的“云鹤”二字。玉牌边缘有道新裂,像是被人用力摔过。

“这玉牌……”沈砚指尖拂过玉牌的裂痕,突然想起什么,“爹以前书房里挂过一幅画,画的就是云鹤,落款也是‘云鹤’。我原以为是他自己的号,现在看来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,清玄却猛地抬头:“哥,你还记得吗?去年师父来的时候,夜里跟你说话,提到过‘苏师叔’,说他当年下山后就没了消息,还说他性子最急,做什么都往前冲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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