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 雨夜归人炉边秘语(1/2)
雨是后半夜泼下来的。
沈砚被窗棂上的砸雨声惊醒时,清玄正蹲在灶房的灶台前,借着微弱的油灯,用小碾子碾着晒干的紫苏叶。药香混着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味飘过来,倒比寻常的安神香更让人定心。
“怎么还没睡?”沈砚披了件外衣走过去,见他眼下泛着青黑,伸手碰了碰他的额角——没发烧,才松了口气。前几日秦仲山借着送药引子的由头来探过一次,虽没露什么破绽,却总让人心头坠着块东西,清玄连着几夜都没睡安稳。
清玄把碾好的紫苏末倒进瓷瓶里,盖好塞子才抬头:“睡不着,碾点这个,明日给林先生送去。他那老寒腿,入了秋总犯。”他顿了顿,往灶膛里添了块炭,火星子“噼啪”跳了两下,“哥,你说秦仲山会不会真跟当年的事有关?他那日问起师父的‘养元丹’方子,眼神不对劲。”
沈砚在灶边的小板凳上坐下,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盒子,里面是两枚银质的小锁片,上面都錾着“平安”二字。是前几日托银铺打的,本想等雨停了给清玄挂在脖子上。
“是不是有关,总得查。”他把其中一枚锁片拿出来,借着灯光看上面的纹路,“不过他既然还在打听方子,就说明当年没得手,也没找到咱——这倒是好事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突然传来“笃笃”两声轻叩,节奏缓而轻,不像是生人。沈砚与清玄对视一眼,清玄立刻把油灯往灶膛后藏了藏,沈砚则捏着锁片站起身,放轻脚步往院门走。
雨幕里站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,头发和肩头都湿了,手里攥着个油纸包,见沈砚开门,往他身后望了望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沈先生,我是林先生家的老仆,姓周。先生让我送样东西来。”
沈砚认得他,是在林先生家见过几次的老周,手脚麻利,话却少。他侧身让老周进来,关上门时才发现对方手里的油纸包被雨水浸得半透,却紧紧护在怀里,像是怕里面的东西沾了湿。
“先生说这东西得亲手交到您手上。”老周把油纸包递过来,指尖有些发颤,“傍晚时秦大夫去了先生家,缠着问沈家药铺的旧事,先生没应,他走后先生就咳得厉害,让我赶紧把这个送来,还说……让您别声张。”
清玄这时端着灶上温的姜茶过来,见老周嘴唇发白,把茶碗递过去:“周伯先暖暖手。”
老周接过茶碗没喝,只望着沈砚拆开油纸包。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木匣子,没上漆,木纹里嵌着些旧尘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沈砚打开匣子,里面铺着层软布,放着本线装的小册子,封皮是暗黄色的,写着“沈氏药录”四个字,字迹娟秀,倒像是女子的笔锋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砚指尖碰了碰册子的封皮,只觉心口一跳——他幼时在师父的旧箱底见过类似的笔迹,只是那时年纪小,记不真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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