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雾锁深宅旧笺藏锋(2/2)

“心头血引药?”清玄愣了愣,“师父留下的方子上没写这个啊。”

“怕是沈怀安当年改了方子。”林先生捻着胡须,眉头皱得很紧,“秦仲山要的是能治‘癔症邪祟’的方子,沈怀安却给了安神方,这是不想让他用那险方。”

沈砚这时已走到梅树下,蹲下身扒开根部的泥土——泥土很松,像是刚被人挖过。他挖了没几下,指尖就碰到了个木盒,盒子上了锁,锁是黄铜的,上面刻着半朵山茶,与他怀里的碎布正好对上。

“这锁……”清玄也凑过来,“得用那两块碎布拼起来当钥匙?”

沈砚从怀里摸出那两块绣着山茶的碎布,小心翼翼地叠在一起。说来也奇,两块碎布刚对齐,边缘竟渗出淡淡的红光,像是有暖意从布里透出来。他把碎布贴在锁上,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

木盒里放着本线装书,正是沈怀安的药经,书里夹着张照片——是沈怀安夫妇抱着个婴孩,婴孩手里攥着枚铜哨子,正是沈砚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枚。照片背面写着行字:“砚儿三岁生辰,与妻、弟仲山同游。”

“这是……秦仲山?”清玄指着照片里站在沈怀安身侧的年轻男子,男子眉眼温和,与前几日来买药的老大夫依稀能对上,只是少了些风霜。

沈砚指尖划过照片上的“弟仲山”三个字,突然想起秦仲山那日来寻药时,曾看着他的手说:“你这指节,倒像你父亲。”当时只当是客套话,如今想来,他怕是早就认出来了。

“他知道我是谁。”沈砚把照片夹回药经,“他送信让我们来这儿,不是为了方子,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。”

雨不知何时小了些,风穿过梅树枝桠,发出“呜呜”的响,像是有人在低声叹气。清玄望着石桌上那张被焦痕打断的笺纸,突然轻声道:“哥,你说沈怀安最后想说‘当心’谁?”

沈砚没说话,只是把药经和照片小心地收进怀里。他抬头望向廊外那片被雨水洗得发亮的天空,心里忽然清明——秦仲山不是敌人,当年的火,另有隐情。而那藏在旧笺与药经里的真相,怕是比这深宅的雾,还要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