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旧信藏锋暗潮初涌(2/2)
“他怕我们扛不住。”沈砚把信放回包袱,“当年那伙人,是冲着师父手里的一份账册来的。那账册记着二十年前,城里几家商行勾结官员倒卖药材的事,害了不少人。师父当年是账房先生,偷偷抄了份副本,才被他们追着不放。”
雨敲在窗上,噼啪作响。清玄想起下山时,师父说“行得正坐得端”,原来不是随口叮嘱。
“那伙人……现在还在找吗?”
沈砚点头,从怀里摸出张揉皱的纸条,上面画着个简单的标记——一朵三瓣花。“这是他们的记号。前几日我去城里送车,在老码头的墙根上看见了。”
清玄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上周去镇上的药铺抓药,掌柜的柜台后,就摆着个三瓣花形状的铜镇纸。
“他们是不是……已经找到镇上了?”
沈砚没说话,只是走到墙角,掀开那块松动的地砖,从里面拿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。打开一看,是本泛黄的小册子,封面上没有字,纸页边缘却透着油墨的清香。
“这是师父去年托人带给我的,说若是看见三瓣花记号,就把这个交给城西关帝庙的老道士。”沈砚的指尖在册子上轻轻敲了敲,“他说,这账册,该见光了。”
雨还在下,风卷着寒意从窗缝钻进来。清玄看着那本小册子,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让他下山——不是只让他找哥哥,是让他们兄弟,一起把这藏了二十年的公道,给讨回来。
他伸手,轻轻按在册子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去,像在接过一份沉甸甸的嘱托。沈砚看了他一眼,眼底的沉重里,渐渐浮出点亮堂的东西。
“明天我去关帝庙。”沈砚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清玄抬头,眼神亮得像淬了光,“师父说过,我们是兄弟。”
沈砚笑了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动作和初见时一样自然。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,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,混着雨丝,倒像是黎明前的动静。
包袱里的旧信还在静静躺着,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锋刃,终于要在二十年后的雨夜里,悄悄出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