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雪夜灯影(1/2)
黑风口的雪下了三天三夜,把山道埋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。沈砚拄着枣木杖在前开路,杖尖戳进积雪里,没到杖身的半截。清玄跟在后面,棉袍下摆早已湿透,冻得牙齿打颤,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故纸的木箱——箱子里的册子被沈砚用油布裹了三层,说是比性命还紧要。
“哥,这雪再不停,咱们的干粮就剩两块了。”清玄的声音被风吹得散碎,“那‘醒心草’真能在这鬼地方活?我瞧着连石头都冻裂了。”
沈砚没回头,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沫。他记得册子上的话:“黑风口阴坡有老松,松根处生醒心草,叶背带银斑,雪埋三日方显。”此刻他正往阴坡走,脚下的积雪越来越硬,偶尔能踢到埋在雪下的枯枝,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
转过一道山弯,果然见着片老松。松树粗得要两人合抱,枝桠上积的雪往下掉,砸在雪地上溅起碎玉似的花。沈砚走到最粗的那棵松树下,用枣木杖拨开根部的积雪。雪底下先是露出深褐的泥土,再往下拨,竟真见着丛青绿色的草——叶片窄细,背面粉扑扑的,正是册子上说的银斑。
“找到了!”清玄凑过来,冻红的脸上露出点笑,“这草真神,埋在雪里还这么精神。”
沈砚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把小银锄——那是他爹留下的药锄,锄刃磨得发亮。他小心翼翼地挖开草周围的冻土,连带着根须上的泥土一起捧起来,放进早备好的陶罐里。罐底铺着松针,是来时特意在阳坡摘的,能保着草不冻坏。
刚把陶罐盖好,山风突然变了向,卷着雪沫往松树林里灌。沈砚抬头看了眼天色,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,像是要把整座山都盖住。“得找地方避雪,”他拽着清玄往松树深处走,“这雪怕是要下得更大。”
松林深处竟藏着间破木屋。屋顶塌了半截,只剩三面墙,墙角堆着些干柴,像是先前有人住过。沈砚用枣木杖把屋里的积雪扫开,清玄赶紧掏出火石打火。火折子吹了好几回才燃起来,舔着干柴发出“噼啪”声,总算在屋里烘出点暖意。
“哥,你看这是什么?”清玄从墙角的柴堆里翻出个铁皮盒,打开一看,里面竟有半袋炒米,还有个豁口的粗瓷碗。碗底刻着个“陈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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