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雨夜客来(1/2)

入秋的雨总缠缠绵绵,下了整三日。药铺的屋檐垂着雨帘,把青石板路浸得油亮。沈砚正坐在柜台后整理药材,忽然听见“吱呀”一声,虚掩的木门被推开,带进股湿冷的风。

进来的是个穿灰布短打的中年男人,裤脚沾着泥,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。他站在门口搓了搓手,声音有些发颤:“沈先生,求您救救我家婆娘。”

沈砚起身时,见男人的布包在渗血,暗红色的渍痕顺着布纹往下淌。“先把人放榻上。”他引着男人往内堂走,掀开布包的刹那,眉头微微一皱——妇人的左臂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皮肉翻卷着,边缘泛着黑紫。

“是被山里的野猪獠牙划的。”男人蹲在榻边,声音哽咽,“村医说伤口烂了,让我们准备后事,可我瞅着她还有气……”

沈砚取来烈酒消毒,镊子夹出伤口里的碎木屑时,妇人疼得哼了一声,眼睫颤了颤。“还有救。”他转头对男人道,“去烧锅热水,再把后院那筐晒干的马齿苋拿来。”

马齿苋性寒,能清热解毒。沈砚将鲜马齿苋捣成泥,混着捣碎的止血草药敷在伤口上,又用干净的棉布层层裹好。“这几日别碰水,每日换一次药。”他写了张药方,“按这个抓药,煎成汤给她喝,三日后再来复诊。”

男人攥着药方,忽然“扑通”跪下,磕了个响头:“沈先生是活菩萨!俺们家就剩这点钱了……”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里面是几枚铜板,还有块用红线缠着的碎银。

沈砚把钱退回去:“先给你婆娘抓药。”他顿了顿,“雨大,等雨小些再走,我让阿香煮碗热粥。”

男人千恩万谢地应了。阿香端来粥时,外堂的门又被推开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,手里撑着把油纸伞,伞面上的桐油被雨水浸得发亮。他摘下沾着雨珠的帽子,露出张清瘦的脸,竟是之前送手稿来的孟伙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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