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旧信藏锋(2/2)

“沈先生,您看啥呢?”阿香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,见沈砚脸色不对,“这信……”

沈砚把信折好,放回牛皮纸包:“是陈先生留下的。”他走到柜台后,翻开那本“定魂散补遗”,在“醒心草”条目下,见陈跛子用朱笔注了行小字:“根须入药需浸盐水,三煮三晒,否则有涩味。”

“涩味?”沈砚突然想起,前日翻晒醒心草籽时,有几粒不小心掉进盐罐,泡了半日,壳裂开后,里面竟夹着极细的油纸碎片。

他转身往后院走,阿香跟着问:“您要去哪?”

“找个东西。”沈砚的声音有些沉,“找账本。”

后院的墙角种着几株醒心草,是春天用陈跛子送的籽种的,如今已长到半尺高。沈砚蹲下身,小心翼翼挖开最粗的那株根须——泥土里,果然埋着个蜡封的小瓷瓶。

瓷瓶打开,里面没有药,只有卷用油纸裹紧的账册,纸页泛黄,上面记着光绪三十一年到三十三年的漕运账目,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:“青云堂赵掌柜,托运‘禁药’十箱,收件人:济南府守备营李。”

雨还在下,打在药铺的瓦上,沙沙作响。沈砚把账册放回瓷瓶,重新埋进土里。他抬头时,见院外的石板路上,停着辆青布马车,车帘后,隐约有个穿藏青长衫的人影——正是青云堂的赵掌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