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旧信藏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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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秋的雨连下了三日,药铺的青瓦缝里长出些青苔。沈砚翻晒药材时,在陈跛子遗留的樟木箱底,摸到个牛皮纸包。纸包被桐油浸过,拆开时,里面裹着三封旧信,信封边角都磨得起了毛。
最上面的信封写着“致沈兄亲启”,字迹是陈跛子的,却比药册上的字多了几分急促。沈砚拆开封口,信纸泛着黄,墨迹有些洇开:
“沈兄,黑风口的醒心草籽已托人送南,此去山高水远,恐需三年方能着床。前日奉天药行来讯,说有人查‘定魂散’的方子,问起光绪三十一年你我在济南府合配的那批药。切记,方子的最后三味药,绝不能落在‘青云堂’手里——他们要的不是药,是当年漕运码头的账册。”
沈砚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。青云堂是江南最大的药行,掌柜姓赵,去年还派人来药铺,想高价买走定魂散的方子,被他以“方子不全”婉拒了。
第二封信没有信封,是张撕下来的账本纸,背面用炭笔写着:“漕运码头的火是人为的。那晚我在码头仓库见着赵掌柜的侄子,他怀里揣着罐火油,身边跟着三个带刀的。沈兄,你当年被构陷私藏禁药,怕不是巧合。”
纸的边缘有焦痕,像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。沈砚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:“当年码头那批‘军用药’,根本不是我们收的。”
第三封信最短,只有两行字,字迹却抖得厉害:
“我腿疾复发,怕是走不出黑风口了。醒心草籽若能到江南,沈兄定要护好——它的根须里,藏着账册的下落。”
信的末尾没有日期,只画了个小小的山茶图案,和陈跛子枣木杖上的雕纹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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