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瓦隙藏光(2/2)

沈砚刚要开口,里屋突然传来阿香的惊呼。原来另一个汉子竟绕到了后窗,此刻正拽着阿香的胳膊,手里的短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
“放了她。”沈砚攥紧枣木杖,指节泛白。

“把账册扔过来。”赵掌柜从地上爬起来,匕首仍插在柜台上,“不然这小姑娘的血,就得溅在你这药铺的地上。”

沈砚看向阿香,见她眼里虽有怕,却咬着唇没哭。他慢慢解开腰上的褡裢,将油纸包好的账册扔在地上。赵掌柜使个眼色,拽着阿香的汉子立刻弯腰去捡。

就在此时,沈砚突然将枣木杖往地上一戳——杖头的山茶雕纹“咔”地弹开,露出个细孔。他早发现杖身是空的,前日拆开时,里面藏着三枚银针,是陈跛子留下的“透骨针”。

银针飞出,正中那汉子的手腕。汉子痛呼着松开阿香,短刀掉在地上。阿香趁机往后躲,却不小心撞翻了墙角的煤油灯,灯油洒在干燥的药草上,立时蹿起火苗。

“不好!”赵掌柜见火起来,也顾不上账册,转身就往墙头跑。两个汉子跟着他,慌不择路地翻了出去,竟把账册忘在了地上。

沈砚拉起阿香往门外跑,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身后“轰隆”一声——药铺的横梁被烧断了,屋顶的青瓦哗啦啦往下掉。他回头看时,火光里,那本账册正落在火堆旁,纸页被烤得卷了起来。

“账册!”阿香要往回冲,被沈砚拉住。

“烧了也好。”沈砚望着火光,轻声道,“陈先生要护的,从来不是账册本身。”他摸了摸腰上的铜钥匙,月光下,山茶钥匙柄上的纹路清晰可见——那纹路里,藏着漕运码头真正的账目,是陈跛子当年用刻刀一点点凿进去的。

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,已是三更天了。火光映着沈砚的脸,他想起陈跛子信里的最后一句:“有些东西,烧了纸页,才藏得住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