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茶盏藏字(1/2)

暮春的雨丝裹着樟香,沈砚坐在药铺柜台后,指尖摩挲着那只青釉茶盏。盏沿有处细微的磕碰,是去年赵掌柜来谈定魂散方子时,不小心碰掉的。此刻盏底朝上,垫着张宣纸,他用软布蘸了松烟墨,细细擦拭盏内的冰裂纹。

三日前从黑风口回来的药农说,陈跛子的枣木杖被人劈成了三段,扔在山涧里。杖头的山茶雕纹被凿得稀碎,只余下半片带木纹的木片,上面沾着些暗红的痕迹——像极了干涸的血。

“沈先生,这茶盏擦了半宿,莫不是藏着金子?”阿香端着灯进来,见他眼窝泛青,“赵掌柜的人晌午又来问,说愿意再加五百两,买您那本‘补遗’的抄本。”

沈砚没抬头,指腹在盏内一处裂纹处顿住:“你看这里。”宣纸被他轻轻抽出来,灯下可见墨色顺着裂纹的纹路,晕出几个极淡的字——“账册在茶”。

阿香凑过来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……陈先生刻的?”

“该是他当年送我这盏时,特意做的手脚。”沈砚把茶盏翻过来,盏底的落款是“光绪三十一年冬”,正是他和陈跛子在济南府合开药铺的那年。他想起陈跛子那时总爱用这盏喝茶,每次都要把茶汤喝得见底,当时只当是他惜物,如今想来,怕是在反复确认这裂纹里的字。

这时院外传来马蹄声,比往日急促。沈砚把茶盏藏进柜台下的木匣,刚起身,就见药铺的门板被人从外推开,进来的是个穿短打的汉子,裤脚沾着泥,是码头的老吴。

“沈先生,不好了!”老吴喘着气,“赵掌柜的侄子带着人,把漕运码头的旧仓库围了,说要搜‘私藏的禁药’。还放话,要是您不把定魂散的方子交出来,就烧了仓库里的药材!”

沈砚眉峰一挑。旧仓库里存的是去年收的醒心草,根须都埋在后院,仓库里不过是些寻常药材。赵家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——他们定是查到账册和茶有关,又猜不透具体在哪,才想用这法子逼他露面。

“阿香,把后院的醒心草根挖出来,用盐水泡上。”沈砚从柜台下摸出把黄铜钥匙,“我去码头。”

老吴跟着他往外走,低声道:“方才见着青云堂的伙计,扛着几罐火油往仓库去了。沈先生,您这一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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