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茶盏藏字(2/2)
“他们要的不是我。”沈砚走到巷口,见码头方向冒起股青烟,“是账册。”他想起陈跛子第三封信里的话,“醒心草的根须里藏着账册的下落”——根须需浸盐水,茶盏裂纹藏着“账册在茶”,这两处的“盐”与“茶”,怕不是巧合。
码头的旧仓库外已围了些人,赵掌柜的侄子赵三站在台阶上,手里拎着个火把,见沈砚来,咧嘴笑:“沈先生可算来了。听说您手里有本账册,记着当年我叔‘托运’的货?”
沈砚没接话,走到仓库门前的石墩旁——那石墩上摆着个旧茶桌,桌上放着套粗瓷茶具,是当年码头的老伙计们喝茶用的。他拿起桌上的茶壶,壶底积着层茶垢,用指甲刮了刮,里面竟嵌着些细小的木片,带着山茶纹的痕迹。
“赵三,你叔当年在码头烧仓库时,怕是漏了这个。”沈砚把茶壶倒过来,木片顺着茶垢掉出来,拼成小半块枣木杖的碎片,上面用朱砂写着“茶仓第三排”。
赵三的脸瞬间白了。仓库西侧的“茶仓”是当年存茶叶的地方,如今堆着些麻袋。沈砚拨开人群往茶仓走,刚到第三排货架前,就见货架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他蹲下身,手指插进泥土里,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个铁皮盒,盒上裹着油纸,拆开后,里面果然是本账册,比后院瓷瓶里的更完整,最后一页写着:“光绪三十三年秋,青云堂赵掌柜以‘军用药’名义,托运鸦片三百箱,藏于茶叶麻袋底层。”
这时赵三带着人冲过来,火把差点燎到沈砚的衣角。沈砚把账册往老吴怀里一塞:“送官衙。”自己转身挡住赵三,顺手抓起货架上的麻袋,里面的茶叶撒了一地,混着些黑色的膏状物——正是账册里记的鸦片。
周围的码头工人见状,都抄起了手边的扁担:“原来是赵家在做这伤天害理的事!”
赵三见势不妙,想往码头跑,却被老吴伸腿绊倒,火把掉在地上,烧着了他自己的裤脚。
沈砚站在茶仓门口,看着远处官衙的灯笼越来越近,指尖还沾着泥土和茶垢的味道。他想起陈跛子信里的山茶图案,原来有些东西,从来不是藏在深山里,而是藏在日日经过的茶桌下,藏在被人忽略的茶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