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灯影秘语(1/2)

暮色浸过青石板路时,沈砚正用竹刀削着醒心草的根须。瓷瓶里的账册已看过三遍,光绪三十三年那页红圈旁,陈跛子当年用炭笔描过个小记号——像片残缺的荷叶。

“沈先生,前院有人送拜帖。”阿香举着张洒金纸进来,纸角压着枚小小的银质荷叶印。沈砚擦了擦手,见帖上写着“晚生赵临舟,明日辰时登门谢罪”。

“赵临舟?”他指尖在“谢罪”二字上顿了顿。这名字前日在账册里见过,是赵掌柜的独子,去年留洋归来,据说从不插手青云堂的事。

次日天刚亮,雨又落了下来。辰时整,青布马车停在药铺门口,下来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,手里提着只黑漆木盒。“沈先生,晚辈赵临舟。”他躬身时,沈砚瞥见他袖口绣着片荷叶,针脚和拜帖上的印纹如出一辙。

“赵公子不必多礼。”沈砚引他到前堂,“不知谢罪从何说起?”

赵临舟打开木盒,里面是卷泛黄的宣纸,展开却是幅工笔荷花图。“这是先母的遗物。”他指尖点着画轴末端,“晚辈前日整理旧物,见画轴里夹着这个。”

画轴夹层里藏着张巴掌大的纸,是半页漕运码头的出入单,上面写着“光绪三十一年,火油三罐,收货人:赵德海”——赵德海正是赵掌柜的本名。

“先母说,当年祖父(赵掌柜)为夺账册,派人烧了码头。”赵临舟的声音有些涩,“家父(赵临舟父亲,早逝)不认同,偷偷藏了这张单子,想日后澄清,却没来得及……”

沈砚想起陈跛子信里的话:“漕运码头的火是人为的。”他看向赵临舟:“公子今日来,不止是送单子吧?”

“晚辈想求沈先生一件事。”赵临舟起身,从袖中取出个青瓷小瓶,“这是黑风口的醒心草花蜜,先母说,用它泡根须,能显出账册里被药水隐去的字。”

雨敲着窗棂,沈砚突然明白陈跛子为何注“根须入药需浸盐水”——盐水能去涩,却去不了花蜜的甜。他取来后院埋着的瓷瓶,倒出账册。赵临舟用银匙舀出花蜜,轻轻抹在光绪三十一年那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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