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灯影劫(1/2)

暮色浸透了青石板路时,沈砚才从漕运旧码头回来。衣摆沾着河风带的潮气,他推开药铺后门,见阿香正蹲在灶台前,往炉膛里添柴。

“沈先生,您可回来了。”阿香直起身,围裙上沾着草木灰,“方才青云堂派人送了帖子,说明晚请您去府中赴宴,说有‘陈年账目的事’要谈。”

沈砚接过帖子,素白的宣纸上印着青云堂的朱红印鉴,字迹却不是赵掌柜的,倒有几分像他那在守备营当差的侄子赵成。他指尖在“账目”二字上顿了顿:“帖子上没说别的?”

“还让带三样东西。”阿香往灶膛里塞了把松针,火苗窜起来,映得她脸发红,“定魂散的方子、陈先生留下的那包旧信,还有……后院那株最粗的醒心草。”

沈砚沉默着走到后院。月光把醒心草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把摊开的小扇子。瓷瓶就埋在根下,白日里他特意在周围撒了些碎瓷片——若有人动过,一眼便能看出。此刻碎瓷片排列整齐,泥土也没翻新的痕迹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信和草的事?”阿香跟过来,声音压得低,“难道药铺里有……”

“未必是药铺的人。”沈砚蹲下身,拨开草叶,指腹蹭过叶片上的露水,“前日我去黑风口旧址,见着个挑货郎,担子上挂着青云堂的货签。他说赵掌柜的侄子上周带了人进山,挖走了半坡的醒心草。”

阿香愣了愣:“挖草做什么?”

“他们怕是猜到账册藏在草根里了。”沈砚站起身,月光落在他眼底,“只是陈先生当年送的草籽分了两处——黑风口的是引,后院的才是真。”

第二日傍晚,沈砚揣着空瓷瓶,往青云堂而去。赵府的朱漆大门开着,门内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照得石狮子的眼睛亮得吓人。赵掌柜的侄子赵成迎在台阶下,穿件藏青短打,腰间别着把黄铜鞘的刀。

“沈先生倒是准时。”赵成皮笑肉不笑,引他往内院走,“我叔在书房等您,特意备了陈年的女儿红。”

书房里没点灯,只点着支白烛,烛火被穿堂风一吹,忽明忽暗。赵掌柜坐在太师椅上,背对着门,手里攥着串紫檀佛珠。

“沈先生带的东西呢?”赵掌柜的声音比往日沉,“方子、信、还有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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