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灯影照残章(1/2)

暮冬的雪下得紧,沈砚裹着棉袍站在码头,手里捏着半块被雪打湿的船票。方才去票号兑银时,掌柜悄悄塞给他这张票,只说“是位戴毡帽的先生留的,说您见了票根便知”。票根上的船次是往宁波的,开船时间就在亥时。

“沈先生,真要走?”阿香提着包袱从巷口追来,鼻尖冻得通红,“青云堂的人昨天还在街口盘查,这时候出海太险了。”

沈砚把票根揣进棉袍内袋:“账册里记着光绪三十三年那批‘禁药’的去向,宁波码头有位老漕工,当年是他经手卸的货。再拖下去,怕是要被赵掌柜的人抢了先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阿香手里的包袱,“你不必跟着,药铺还得有人守着。”

阿香却把包袱往他怀里塞:“陈先生临终前嘱咐过,您去哪,我就得跟着护着。再说了,那本账册我也抄了副本,真遇着事,总能留个后手。”包袱里窸窣作响,沈砚摸出一看,竟是个油布裹着的木盒,里面装着三小瓶药——醒神散、止血膏,还有瓶用蜡封的“迷迭香露”,是陈跛子当年配的,说能解百毒。

亥时的码头飘着雾,沈砚和阿香混在登船的人群里,刚踏上跳板,就见两个穿短打的汉子堵过来。为首的脸上有道刀疤,手里把玩着个铜烟杆:“沈先生,赵掌柜有请。”

阿香往沈砚身后缩了缩,悄悄摸向袖里的药瓶。沈砚却笑了:“赵掌柜的好意心领了,只是我这趟去宁波,是为了寻一味‘海心草’,听说只有那里的潮间带才有。”

刀疤脸却不挪步:“沈先生当我们是傻子?那本漕运账册,您藏在哪了?”他身后的汉子已摸出了短刀,刀刃在雪光里泛着冷光。

恰在这时,码头上的风灯突然晃了晃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:“赵老三,欺负两个后生,不害臊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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