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暗巷棋声(1/2)

暮春的雨丝裹着潮气,把青石巷的墙根浸得发乌。沈砚提着药箱转过巷口时,听见墙后传来棋子落木的脆响——笃,笃笃。

是“七星棋”的走法。他脚步顿了顿,药箱的铜锁在雨里泛着冷光。三日前,阿香去青云堂送药,回来时衣襟上沾了片带齿痕的樟树叶——那是陈跛子当年教的暗号:遇危则留叶,叶有齿痕,便是有人在“老地方”等。

老地方就是这青石巷。沈砚贴着墙根走,雨打湿了他的鬓角。墙后是间废弃的棋社,木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点油灯的光,还有个沙哑的声音:“赵掌柜这步‘飞象’,是想堵死西北角的路?”

是张老棋翁的声音。沈砚记得他,十年前在码头棋摊摆局,最擅用“七星棋”藏话。

“张翁说笑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,带着江南口音的温润,却藏着冷意,“我这象,是护着马呢。”

棋子又落:笃。

“马要过河?”张老棋翁笑了,“可河对岸的‘兵’,早布好了阵。光绪三十一年那批货,赵掌柜当真以为能瞒一辈子?”

油灯的光晃了晃,沈砚从门缝里看见赵掌柜的侧脸,他手指捏着棋子,指节发白:“张翁老糊涂了。当年漕运码头的火,烧得干干净净,哪还有什么货。”

“哦?”张老棋翁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那陈跛子从黑风口带回来的‘醒心草’,怎么会在你青云堂的药圃里?他腿上的枪伤,又是不是你侄子开的枪?”

棋子猛地砸在木盘上,发出裂响。沈砚握紧了药箱的提手,箱底藏着那卷从醒心草根须里挖出来的账册——今早阿香说,青云堂的人在药铺后墙徘徊,他便知赵掌柜要动手了。

“老东西找死!”赵掌柜的声音变了调,“来人——”

话没说完,就被张老棋翁打断:“赵掌柜别急。你看这棋盘,你的‘将’,早被我的‘卒’盯上了。”

笃。最后一枚棋子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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