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暗巷棋声(2/2)

沈砚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回头见阿香举着油纸伞站在巷口,手里攥着个布包。她比了个手势:三个人,带刀。

“里面怎样?”阿香的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在谈账册。”沈砚往门缝里再看,却见张老棋翁站起身,背对着门,手里捏着枚黑子,“赵掌柜,当年你用‘定魂散’的方子换守备营的通关文牒,这事若让漕运总署知道……”

“你!”赵掌柜猛地拍桌,木盘翻落在地,棋子滚了一地。

沈砚趁机推开门。油灯的光正好照在赵掌柜脸上,他鬓角的汗混着雨珠往下淌,看见沈砚时,眼神骤缩:“是你。”

张老棋翁转身,对沈砚笑了笑:“沈先生来得巧。这盘棋,该你落最后一子了。”

沈砚打开药箱,取出那卷油纸账册,放在桌上。雨水从门外飘进来,打湿了账册的边角,上面“青云堂赵掌柜,托运‘禁药’十箱”的字迹愈发清晰。

赵掌柜的脸瞬间白了。

“光绪三十一年,你借我父亲的药铺走货,又放火烧了码头嫁祸给他。”沈砚的声音很稳,“陈跛子为了护账册,在黑风口被你侄子所伤,却还是把醒心草籽送回了江南。”

他拿起桌上那枚被张老棋翁捏过的黑子,放在账册上:“这最后一子,是‘将’。”

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,阿香探头看了眼,回头道:“是漕运总署的人,张老棋翁今早托人报的信。”

赵掌柜瘫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卷账册,喉结动了动,却说不出话。雨还在下,棋子在地上被雨水泡得发胀,笃笃的棋声,终于被远处的马蹄声盖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