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瓦罐藏霜(1/2)
冬至前的雪下得急,青石板路结了层薄冰。沈砚刚把药铺门板上了一半,就见阿香扶着个老妇人进来,妇人裹着件打补丁的棉袄,怀里揣个黑陶瓦罐,罐口用布巾扎得紧实。
“沈先生,求您看看这个。”老妇人声音发颤,解开布巾时,一股寒气从罐里冒出来——罐底铺着层霜花,霜下埋着十几株枯干的草,根茎处缠着细麻线,线头上系着个褪色的红绳结。
沈砚捏起一株细看,草茎上有三道环形的刻痕,正是陈跛子信里提过的“醒心草”。只是这株的根须比寻常的粗,断面泛着淡淡的紫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是黑风口的老王头托我带的。”老妇人抹了把脸,“他说您见了这个,就知道该去后山破庙了。还说,瓦罐里的霜不能化,化了就露了痕迹。”
阿香端来热茶,见老妇人冻得手直抖,忍不住问:“老王头是谁?”
“是陈先生的旧识,守着黑风口的药圃快二十年了。”沈砚指尖碰了碰罐壁的霜花,冰凉刺骨,“他怎么不自己来?”
“上月山里起了雪灾,他摔断了腿,怕是……”老妇人低下头,声音轻了,“他让我带话,说青云堂的人上周去了黑风口,把药圃刨得乱七八糟,就为找这个。”
沈砚把瓦罐放进柜台下的木箱,铺了层干稻草:“您先在铺里歇着,我去去就回。”他取了枣木杖——那是陈跛子留下的,杖头的山茶雕纹被摩挲得发亮——又揣了把短刀,推门走进雪幕里。
后山破庙的门轴早锈了,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响。殿里积着厚灰,神龛下却有堆新烧的灰烬,旁边放着个缺了口的瓷碗,碗底还留着药渣。沈砚用杖头拨开灰烬,见里面埋着块烧焦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漕运”二字,正是当年码头账房的标记。
“沈先生倒是来得快。”
殿外传来脚步声,赵掌柜裹着貂皮大氅站在雪地里,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汉子。他手里把玩着个青铜烟杆,烟锅上的纹路和沈砚父亲留下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“赵掌柜怎么也有雅兴,冒雪来破庙?”沈砚握紧了枣木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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