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旧符洇血(2/2)

火折子的光晃过二哥的脸,清玄看见他嘴角淌着黑血,眼皮上蒙着层白翳——是被人用阴气封了眼!他攥紧了怀里的玉佩,指节泛白:“我大哥呢?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
“你大哥?”船家笑了起来,笑声里带着股木头腐烂的腥气,“他在江底陪着那些‘旧东西’呢。昨天他想抢回铃铛,被我钉在了江心的老槐树根下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清玄突然动了。紫袍在黑暗中划出道残影,不是扑向船甲,而是冲向船舷!他抓起竹篙往江里猛戳,水花溅起时,竟带起串银铃——正是之前在芦苇丛里见过的那串,铃铛上挂着的青布带,这次完整地露出了绣着梅花的一角,布带末端还缠着根手指粗的铁链,链锁上沾着片熟悉的衣角——是大哥常穿的月白长衫!

“你撒谎!”清玄的声音发颤,桃木剑“唰”地出鞘,剑光劈开舱门的瞬间,他看见舱壁上贴着张黄符,符上的“玄”字被血洇透了——是师父的符,却被人用阴气反贴在了墙上,符角还挂着根黑色的发丝,细得像蛛丝。

船家见他识破机关,突然怪叫一声,匕首往二哥心口刺去。清玄猛地扑过去,用后背挡在二哥身前——匕首刺进肉里的瞬间,他听见怀里的玉佩“咔”地裂了道缝,碎布上的血珠突然炸开,红光漫过整个船舱。

“是‘同心符’!”船家惨叫起来,黑影在红光里扭曲成团,蓑衣下掉出块木牌,上面刻着个“墨”字——是三哥的名字!清玄这才看清,所谓的“船家”,根本不是人,是团被阴气缠上的旧木魂,附在了三哥遗失的木牌上!

红光散去时,舱里的黑影消失了,只留下堆木屑。二哥软软地倒在地上,清玄扶着他的肩,听见他含糊地说:“三、三哥在……望月镇的药铺……被姓苏的扣了……”

江雾不知何时散了,月光铺在江面上,像撒了层碎银。清玄把二哥抱到船头,摸出怀里的玉佩——裂缝里渗出点血,和他后心伤口的血混在一起,竟慢慢凝成了朵小小的梅花。

“二哥,我们去找三哥。”他用布带勒紧伤口,紫袍在月光下泛着暖光,“大哥肯定也在望月镇等着我们,他从来不会把我们丢下的。”

船板上的水迹慢慢干了,只留下串浅浅的脚印,从船头一直延伸到对岸。远处的望月镇灯火点点,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,只是那灯火里,似乎藏着更浓的雾,等着他一步步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