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旧符洇血(1/2)

船板上的水迹顺着木纹蜿蜒,在清玄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。雾里的江声忽远忽近,马灯的光被风揉碎,映得船家蓑衣上的疤痕忽明忽暗。清玄指尖抵着腰间的桃木剑,指腹能摸到剑鞘上凸起的符文——方才那声“别信船家”消散后,船家捻着沉香珠的手指,悄悄往船舷边的暗格动了动。

“望月镇的苏大夫,是治眼疾的?”清玄忽然开口,目光扫过船家沾着青布碎角的衣角。他记得大哥阿珩的笔记里提过,二哥阿砚幼时得过眼疾,是个姓苏的大夫用草药熏好的,那大夫十年前就搬去了江南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北的望月镇?

船家捏珠子的手顿了顿,疤脸上的笑僵了僵:“是、是治眼疾的。你哥哥们说,要找他问些旧药方。”他往暗格探的手收了回来,转而抓起竹篙往江里一点,“这江雾怪得很,早些过江稳当。”

竹篙入水时,清玄瞥见船舷下飘着片碎布——不是青布,是半片紫黑色的绸缎,布角绣着金线纹,和他紫袍上的纹样一模一样。这不是他的衣料,倒像是……师父那件压在箱底的法袍。师父说过,法袍在三年前随师兄下山时弄丢了,怎么会碎在这江里?

“船家见过我师父?”清玄弯腰拾起碎布,指尖刚碰到绸缎,布片竟像活过来似的,蜷成个小小的黑团,滚出粒暗红色的东西。是颗血珠,被符咒的力量凝在布丝里,摸上去还带着点余温。

船家的脸色彻底白了。他猛地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戳,水花溅了满地:“你到底是谁?”

“静心观,清玄。”他把碎布揣进怀里,紫袍下摆扫过船板的暗格,“我师父是玄阳道长。你蓑衣上的青布碎角,和我二哥的针脚一样;你手里的沉香珠,缺的三颗正和我大哥丢的那串对得上。还有这江里的血珠——”他指尖在马灯上轻轻一弹,灯火骤亮,照见船家脖颈后藏着的半道符印,“我师父的‘镇邪符’,从来只贴在两种东西身上:要么是被他救下的人,要么是……被他封印的邪物。”

船家喉结动了动,突然往后退了两步,撞开了船尾的舱门。舱里黑沉沉的,却飘出股熟悉的墨香——是三哥阿书惯用的松烟墨。清玄心头一紧,刚要上前,舱里突然飞出串银铃,“当啷”一声撞在马灯上,灯火瞬间灭了。

“清玄,别过来!”

是三哥的声音!只是声气弱得像根游丝,混在江风里,带着股铁锈味。清玄摸出火折子,刚划亮,就见舱门口站着个黑影,手里举着把沾着血的匕首,刀尖正抵着个蜷缩的人影——那人穿着青布衫,后心绣着半朵梅花,正是二哥阿砚!

“把你怀里的碎布和玉佩交出来。”船家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粗哑的乡音,倒有些像戏台子上的老生,“不然你二哥的命,就留在这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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