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旧符残影(1/2)
望月镇的晨雾裹着药味,清玄站在“回春堂”的青石板台阶上,指尖还留着玉佩的温意。昨夜过江时船家忽然翻船,他抱着块船板漂到岸边,醒来时布包里的半块玉佩还在,只是边角多了道新的裂痕——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磕过。
“道长是来寻人的?”药铺门板“吱呀”响,穿藏青长衫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,袖口沾着些淡褐色的药渣。老者眯眼打量他的紫袍,目光在他腰间的桃木剑上顿了顿,“看你这打扮,是静心观来的?”
清玄心里一动。师父说过,望月镇的苏老大夫曾和静心观有旧,只是二十年前就断了往来。他拱手道:“晚辈清玄,求见苏大夫。敢问您是否认识……姓砚的先生?”
老者的拐杖在石阶上顿了顿,药渣簌簌往下掉:“姓砚的?二十年前倒有个姓砚的书生来过,手里总攥着支刻梅的笔。后来江里涨水,人就没了踪影。”他转身往铺子里走,“进来吧,外头露重。”
药铺里弥漫着当归和艾草的香气,柜台后挂着排装药材的木盒,最底层的盒子上贴着张泛黄的封条,封条边角绣着半朵梅花——和二哥布带上的针脚如出一辙。清玄的目光刚落在盒子上,老者忽然咳了两声:“那盒子装的是陈年附子,早就不能用了。”
“可这封条……”清玄伸手想去揭,指尖刚碰到封条,盒子里突然传出“咔嗒”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。老者猛地按住盒子:“小孩子家别乱动!这附子有毒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三个穿皂衣的捕快勒住马,为首的汉子腰间挂着块腰牌,上面刻着“望月镇衙”四个字。“苏大夫,昨天江边发现具浮尸,劳您去验验。”捕快的目光扫过清玄的紫袍,“这道长是?”
“远来的客人。”老者扶了扶拐杖,“我这就去。”他走到门口时,悄悄往清玄手里塞了张纸条,纸条上用炭笔写着:“子时,码头老船坞。”
清玄捏着纸条,看着老者跟着捕快走远,转身再看那木盒时,封条上的梅花针脚竟淡了些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灵气。他撬开盒盖,里面没有附子,只有张叠成方形的黄符,符角印着个模糊的“珩”字——是大哥的笔迹。大哥小时候替师父抄经,总爱在符角留个小小的“珩”字做记号。
符纸中间绣着片沉香叶,叶尖缺了个小口,正好和他之前在芦苇丛里捡到的沉香子缺口对上。清玄把符纸按在胸口,忽然听见柜台下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,低头一看,只见只灰毛小鼠正叼着片青布往柜子缝里钻,布片上绣着半朵没完工的梅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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