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旧符残影(2/2)
“二哥还在镇上?”他跟着小鼠往柜台后走,鼠子钻进个墙洞,洞壁上刻着道浅浅的剑痕——是他小时候练剑时,总爱在二哥的木桌上刻的记号。这剑痕比记忆里深些,像是后来又被人刻过几遍。
清玄用桃木剑撬开墙洞,里面塞着个布包,包里装着支刻梅的竹笔,笔杆上缠着圈银链,链头挂着个小银铃——正是他在芦苇丛里见到的那串。笔杆里藏着张纸条,上面是二哥的字:“苏老鬼不可信,船坞有船,速走。”
“吱——”小鼠突然尖叫着窜出洞,撞翻了柜台上的油灯。油洒在地上,映出个拉长的影子从门外探进来,带着股熟悉的腐木腥气。清玄转身时,看见昨天那具行尸正站在药铺门口,眼眶里的黑汁淌得更快了,胸口的木牌上,“砚”字旁边多了个新刻的“玄”字。
行尸背后,穿皂衣的捕快正举着铁链走来,为首的汉子手里拿着块玉佩,正是他布包里那半块的另一半。“小道长,你要找的人,都在码头等着呢。”捕快笑得露出黄牙,“苏老鬼说的没错,紫袍小天师的血,最适合养行尸了。”
清玄捏紧手里的黄符,符纸在掌心烫得厉害。他忽然明白过来——昨天的药铺少年,雾里的铃铛,甚至苏老大夫的纸条,都是引他来这里的圈套。可二哥的竹笔,大哥的符纸,又明明是真的。
“他们到底在哪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紫袍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脚踝上的红绳——那是三哥临走时给系的,说能辟邪。红绳此刻正发烫,像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行尸举着铁链扑过来,清玄侧身避开,桃木剑劈向捕快时,却劈在块凭空出现的铜镜上。镜光反射过来,照得他眼睛生疼,恍惚间竟看见镜里站着三个模糊的身影,都穿着青布衫,背后背着个紫袍少年,正往江对岸走。
“大哥?二哥?三哥?”他伸手去摸镜面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铜面,就听见码头方向传来船笛声,悠长而沉闷,像在催着谁上路。
行尸的铁链再次缠过来,这一次,清玄没有躲。他把黄符按在行尸胸口的木牌上,符纸瞬间燃起火焰,火光里,木牌上的“砚”字和“玄”字渐渐融在一起,露出底下刻着的三个字——“速离此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