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旧信残页藏旧事(2/2)
“那半块玉佩呢?”清玄拿起玉佩,玉质温润,上面刻着“清”字,断裂处还留着旧痕。
“你爹说,这是你们父子俩的信物,他带‘玄’字那半,你带‘清’字这半,等你长大,凭着玉佩就能认祖归宗。”娘抹了把泪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你继父生前说,他撑船时曾在下游捡到个锦盒,里面除了几两银子,还有半块刻着‘玄’字的玉佩,可惜后来家里遭贼,那玉佩也丢了……”
清玄的心猛地一跳。继父捡到的,会不会就是亲爹那半块玉佩?他正想细问,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是布庄的租客张掌柜,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。
“王嫂子,刚从集上买了些糖糕,给阿禾尝尝。”张掌柜把纸包递过来,目光扫过桌上的信纸,眉头微蹙,“这字迹……倒是和前几日县里差役来查的旧案文书有些像。”
“什么旧案?”清玄抬头问。
“说是十年前有个举子在京城被人害死,家里人来青溪镇寻过线索,说那举子当年曾帮家乡百姓写过状子,告漕运官克扣赈灾粮。”张掌柜叹了口气,“可惜查了半个月也没头绪,差役说那举子的家人后来也失踪了,案子就成了悬案。”
清玄捏着那半块玉佩,指腹抵着“清”字的刻痕。亲爹的死并非意外,而是因揭发贪腐遭了毒手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:“你爹是个刚直人,可惜生不逢时。”原来那些没说透的话里,藏着这么多委屈。
娘把信纸小心地叠好,放回木匣:“都过去了,如今你回来了,咱们娘俩守着阿禾,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。”
清玄点头,将玉佩揣进怀里。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信纸的血迹上,像是给陈年旧事镀上了层暖光。他知道,寻亲的路还没走完——亲爹的冤屈,那半块失踪的玉佩,还有当年害了亲爹的人,他都要一一找出来。
但此刻,他看着娘正往灶膛里添柴,阿禾抱着个旧布偶在门槛上蹦跳,忽然觉得,安稳的日子并非终点,而是让他有勇气继续走下去的底气。院角的石榴树虽枯了,可树根下的泥土里,已冒出了点点新绿,像极了那些藏在旧痕里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