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旧信残页藏旧事(1/2)
青溪镇的晨雾还没散尽时,清玄已跟着娘往镇西的老宅院走。那是娘和继父生前住的地方,自打继父在江上出事后,娘为了凑药钱,把正屋租给了做布庄生意的外乡人,自己带着继弟阿禾挤在后院的偏房里。
“你继父生前总说,这院子的石榴树是他刚娶我时栽的,等结了果,要给你留最大的那个。”娘推开斑驳的木门,指了指院角那棵半枯的石榴树,枝桠上还挂着去年的干石榴,“可惜啊,他到走也没等到你回来。”
偏房的窗棂糊着旧纸,风一吹就“簌簌”响。娘从床底拖出个樟木箱,箱盖一打开,一股樟木混着旧物的气息飘出来——里面叠着几件打补丁的棉袄,还有个蓝布包裹,解开三层布,露出个褪色的红漆木匣。
“这是你亲爹留下的东西。”娘的指尖在木匣上摩挲着,匣锁早已锈死,她找了把旧剪刀,费力地撬了半天才打开,“当年我逃荒时什么都丢了,就这匣子藏在棉袄夹层里,总想着哪天能亲手交给你。”
木匣里没有金银,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,还有半块断裂的玉佩。清玄拿起信纸,纸页边缘都脆了,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隽,正是他前日在客栈看到的那笔“寄妻林秀”的字迹。
“第一封是他刚去京城赶考时写的。”娘凑过来看,眼里泛着水光,“他说京城的雪下得大,国子监的梅花开了,像我鬓角的银簪……”
清玄逐页翻着,信里写的多是寻常事:有时是抱怨客栈的粥太稀,有时是说邻座的举子总打鼾,直到第七封信,字迹忽然变得潦草——
“秀儿,勿念。近日京中不宁,御史台查贪腐案,竟牵扯出当年负责漕运的李大人。我曾为家乡水患上书,怕是已被人盯上。若我三月未归,你便带着孩子往南走,去找云游的玄机子道长,他欠我爹一个人情,定会护你们周全……”
信到这里戛然而止,纸页右下角有片深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清玄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——师父法号正是玄机子,原来当年并非偶遇,而是亲爹早有托付。
“后来呢?”他抬头问娘,喉结动了动,“亲爹他……”
娘的泪珠子掉在信纸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:“那年三月刚过,我就听说京城出了命案,说是有个南方来的举子夜里被人推下河了。我揣着匣子往南跑,路上遇到乱兵,把你托付给玄机子道长后,我被冲散到青溪镇,本想等风头过了就去找你,可日子一久,竟连道长的去向都打听不到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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