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雨夜惊梦旧影重叠(1/2)

夜雨敲打着窗棂,淅淅沥沥,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沈砚的心上。

他坐在灯下,指尖捏着那枚拼合完整的“平安”玉佩。玉质被摩挲得愈发温润,可上面的纹路却像活了过来,在昏黄的光线下扭曲、游动,渐渐幻化成十六年前那个雨夜的模样。

那天的雨,比今夜更急,更猛。

他记得自己缩在衣柜里,透过木板的缝隙,看见母亲抱着三岁的清玄,脸色惨白地往门外退。父亲挡在她们身前,后背渗出血迹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柴刀,对着破门而入的几个黑衣人嘶吼:“你们要找的是我,放她们走!”

黑衣人没说话,只挥了挥手里的短刃,寒光在昏暗的油灯下一闪。父亲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柴刀“哐当”落地,在雨声里格外刺耳。

母亲抱着清玄,转身就往柴房跑。他听见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异常清晰:“砚儿,躲好,千万别出来!等天亮了……等天亮了去找你舅舅……”

然后是拖拽声,哭喊声,还有清玄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声音,像一把钝刀,反复切割着他的耳膜。他死死咬着嘴唇,尝到血腥味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衣柜门板被撞得摇摇晃晃,他看见母亲的衣角从缝隙里滑过,然后被一只沾着泥的大手拽走。

雨下了整整一夜。

等他刚从衣柜里爬出来时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地上那摊已经发黑的血迹,和父亲那把断了的柴刀。母亲和弟弟都不见了,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晚饭,一碗清粥凉透了,旁边放着两个没剥壳的鸡蛋——那是他和清玄最喜欢的。

他揣着那半块刻着“平”字的玉佩,跌跌撞撞冲进雨里。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,灌进单薄的衣衫,冷得他牙齿打颤。他不知道舅舅在哪里,只记得母亲说过,往东边走,翻过三座山,有个叫“柳溪村”的地方。

他走了三天三夜,饿了就啃树皮,渴了就喝路边的雨水,脚上磨出了血泡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直到在山脚下晕倒,被路过的修车铺老板捡回去,成了“老沈”的养子,沈砚这个名字,连同那段记忆,被他死死压在心底,压了十三年。

直到半年前,那个穿着紫袍的少年站在他的修车铺前,怯生生地问“你是我哥吗”,他才知道,原来清玄还活着,原来母亲当年拼了命,真的护住了他。

“哥?”

清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。他披着件薄外套,头发睡得有些乱,揉着眼睛走进来:“你怎么还没睡?灯一直亮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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