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雨夜惊梦旧影重叠（2/2）

沈砚猛地回神，把玉佩攥紧，指节泛白。他抬头时，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恍惚，只余温和：“看你睡得沉，没舍得叫你。做噩梦了？”

清玄点点头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往他身上靠了靠。少年身上带着刚睡醒的暖意，冲淡了他指尖的凉意：“梦见小时候了，好多水，还有……娘抱着我跑。”他皱着眉，眼神茫然，“我记不清娘长什么样了，只记得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。”

沈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钝钝地疼。他抬手，轻轻揉了揉清玄的头发，动作和半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自然：“会想起来的。”

“哥，”清玄忽然抬头，眼睛在灯下亮晶晶的，“你说，娘还在吗？”

沈砚沉默了。

他这些年一直在查。当年那伙黑衣人，像是凭空出现的，没留下任何线索。他只从老沈偶尔的闲聊里听过，十几年前，附近几个村子丢过不少孩子，都说跟山里的“绺子”有关，可那些人早就销声匿迹了。

“会找到的。”他最终还是这样说，声音笃定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，“等我们攒够了钱，就去柳溪村找舅舅，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
清玄重重点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。少年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，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。沈砚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，想起衣柜缝隙里那个小小的、哭红了脸的婴儿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那些黑暗，可清玄的出现，像一束光，照亮了他压在心底十三年的伤口。原来那些他以为早已结痂的地方，一碰还是会疼。

“哥，你的手好凉。”清玄握住他的手，把自己的掌心贴上去，“我给你暖暖。”

少年的手心温热，带着常年练剑的薄茧，却异常坚定。沈砚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看着那枚被他们共同攥着的玉佩，忽然觉得，或许那些过去的黑暗，并非无法跨越。

至少现在，他不是一个人了。

雨还在下，但窗棂上的声响，似乎没那么刺耳了。灯下，兄弟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紧紧依偎在一起，像两块终于拼合的玉佩，再也不会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