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药庐夜话咒印疑云(1/2)
沈砚的药庐总飘着苦香,玄清蹲在药炉边,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光,鼻尖萦绕着艾草与朱砂混合的气息。陆辞躺在里屋的竹床上,脸色比三天前刚回来时好了些,只是眉心那点淡黑色的咒印还没消,像块化不开的墨。
“再添半勺龙涎香。”沈砚的声音从药柜后传来,手里正拿着个银质药勺,小心翼翼地刮着块琥珀色的香块。这龙涎香是他三年前在漠北寻来的,本是为苏珩调安神香用的,如今倒先给陆辞的解咒药派上了用场。
玄清应着,从药盒里舀出半勺香末,刚要往药炉里倒,就听见里屋传来轻微的响动。他猛地回头,就见陆辞睁开了眼,眼神清明,再没有之前被控心术影响时的浑浊。
“二哥!”玄清放下药勺冲过去,刚要伸手碰陆辞的额头,就被对方轻轻按住手腕。
陆辞的手还很凉,声音却带着熟悉的温和:“别碰,咒印还没散,碰了会沾到残余的阴煞。”他偏头看向门口,见沈砚端着药碗进来,勉强笑了笑,“老三,又麻烦你了。”
沈砚把药碗递过去,语气没什么起伏,眼底却藏着松快:“先把药喝了,别废话。你这控心术是陆诀用‘心头血’下的,比寻常咒印麻烦三倍,若不是大哥的镇魂镜压着阴煞,你现在还醒不过来。”
陆辞接过药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,他却眉头都没皱——比起当年在暗洞里被剜心取血的疼,这点苦根本算不得什么。他放下碗,目光落在玄清身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发顶:“这次……又让你担心了。”
玄清鼻子一酸,刚要说话,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苏珩提着个食盒走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:“醒了?正好,买了你爱吃的糖糕。”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来,里面是叠得整齐的糯米糖糕,还冒着热气。
陆辞拿起一块糖糕,咬了口,熟悉的甜味冲淡了药味。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弟弟,喉结动了动,轻声说:“当年陆诀被拐走,不是我故意放弃他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里,玄清和沈砚都愣住了,连苏珩都停下了剥橘子的手,看向陆辞。
“那年我十岁,陆诀八岁。”陆辞的声音放得很轻,像是在回忆很远的事,“我们跟着师父上山采药,遇到了一伙黑衣人。他们要抓的是我,因为我天生能感知阴煞,是练‘养煞术’的好容器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攥紧了手里的糖糕,糖渣簌簌往下掉:“他们把刀架在陆诀脖子上,让我跟他们走,说只要我听话,就放了陆诀。我只能点头,可我没想到,他们转头就把陆诀推进了山涧——我看着他掉下去的,却被人按住,连挣扎都做不到。”
玄清的眼睛红了,伸手抓住陆辞的袖口:“二哥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我后来才知道,陆诀没摔死,被另一伙人捡走了。”陆辞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“他们以为陆诀是我,也想练养煞术,就把他关在暗洞里,剜心取血养阴煞。陆诀恨我,是应该的。”
苏珩把剥好的橘子递过去,沉声道:“这事不怪你,是那些人的错。陆诀现在被我用符咒困在西厢房,等他醒了,我会跟他说清楚。”
沈砚突然开口:“陆诀的阴煞已经侵入五脏,若不及时驱散,最多活不过半年。”他看向陆辞,“解控心术的药里,我加了压制阴煞的成分,也能暂时稳住他的身子,但要根治,得用你的血。”
陆辞愣了愣:“我的血?”
“你和他是双胞胎,血脉相通,你的血能中和他体内的阴煞。”沈砚点头,语气肯定,“但每次取血都要放半碗,连续取一个月,对你的身子损伤很大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陆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,眼里没有丝毫犹豫,“是我欠他的,这点损伤不算什么。”
苏珩皱了皱眉:“再想想,你的身子本来就弱……”
“大哥,不用想。”陆辞打断他,眼神坚定,“当年我没护住他,这次不能再让他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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