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雨打芭蕉旧案新痕(1/2)
雨是后半夜缠上来的。
起初只是几声疏朗的滴答,敲在芭蕉叶上,像谁用指尖轻叩。后来云层越压越低,墨色漫过窗棂时,雨势陡然烈了,哗啦啦泼下来,把整座院子都裹进白茫茫的水汽里。
沈砚披衣起身时,清玄睡得正沉。少年蜷在被子里,眉头微蹙,像是做了什么不安稳的梦,嘴角却还抿着点浅浅的笑意。他替人掖了掖被角,指尖触到清玄露在外面的手腕,温温的,带着点薄汗。
桌案上的油灯还燃着,豆大的火苗被穿窗的风掀得晃晃悠悠,将沈砚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他拿起白天从警局带回来的卷宗,纸页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“城南仓库纵火案”——七个字落在泛黄的纸页上,像滴了墨的血。
三年前的案子,死了两个人。一个是仓库看守,老光棍,无亲无故;另一个,是当时小有名气的绸缎商林世安。卷宗里附的照片已经有些模糊,林世安倒在仓库角落,烧焦的手指还攥着半块碎裂的玉佩。
沈砚的指尖在照片上顿住。那玉佩的纹路……像极了师父留给他的那对“平安”。
雨打得窗纸噼啪响。他想起白天去见林世安的遗孀,那妇人坐在空荡荡的堂屋里,手里摩挲着个褪色的锦囊,说林世安出事前三天,总说有人跟着他,夜里还做噩梦,说梦见火,烧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他说要去仓库拿样东西,很重要的东西,”妇人声音发颤,“我不让他去,那几晚总下雨,仓库又偏……可他说必须去,说那东西关系到好多人的性命。”
好多人的性命?沈砚捏紧了卷宗,指节泛白。他查过林世安的底细,安分守己的商人,没结过什么仇家,唯一的疑点,是他十年前曾在青城山脚下住过半年。
青城山。
他抬头看向床上的清玄,少年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句什么,大概是梦话。沈砚放轻脚步走过去,借着油灯的光,看见清玄领口露出的半块玉佩,和卷宗照片里的碎玉,竟有几分相似的质地。
难道……和师父有关?
正思忖着,院门外突然传来几声轻叩,笃,笃,笃,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沈砚皱了皱眉。这时候会是谁?
他吹了油灯,摸黑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雨幕里站着个穿蓑衣的人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,只听见对方哑着嗓子说:“沈先生,有样东西,您一定想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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