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玉佩映血照孤山(1/2)
清玄指尖抚过怀中断裂的玉佩,二字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沈砚左耳垂的痣在急诊室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清晰,却没了往日揉他头发时的温度——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,插满管子的手再也握不住他递过去的符纸。
小玄,别碰那些黄符,医生说会影响仪器。护士轻声劝阻,托盘里的针管反射出刺眼的光。清玄收回悬在半空的手,紫袍下摆扫过冰凉的地砖,十六岁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,倒比诊室外等候的成年人更显镇定。他记得三日前沈砚还在修车铺里笑他分不清机油和符墨,如今那双手却连握拳都做不到。
深夜的医院走廊空荡得吓人,清玄靠着墙角取出罗盘。指针疯转的弧度里,他看见一缕黑气从沈砚病房的窗户钻出去,像条滑腻的蛇钻进了夜色。师父临走前塞给他的《玄门辨祟录》在口袋里硌着腰,其中一页折着的痕迹正是关于缠魂煞的记载——此煞以血亲怨念为引,专缠失散重逢的至亲,三日之内必夺其命。
小朋友,在这里做什么?保安大叔打着手电走来,光束扫过清玄脸上的汗珠。清玄收起罗盘时,余光瞥见保安腰间挂着的钥匙串,其中一枚铜制护身符刻着残缺的字纹路,与他的玉佩赫然是同源之物。大叔,这护身符是谁给您的?他抓住对方的袖口,指节因为用力泛白。
保安愣了愣,摩挲着护身符叹气:前阵子在城郊废品站捡的,听说那地方以前是个老宅子,十年前着火烧没了,死了对姓沈的夫妻......话音未落,清玄已经冲下了楼梯,紫袍在拐角处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。沈砚昏迷前断断续续说过,他们的父母并非意外去世,当年火灾现场留着半截带符咒的黄纸。
城郊废品站早已被高墙围起,月光从铁丝网的破洞漏下来,照出满地碎玻璃。清玄咬破指尖画了道天眼符,眼前瞬间铺开一片猩红——地面残留的怨气凝结成雾,隐约现出一对夫妇的轮廓,妇人怀里抱着个襁褓,玉佩的反光在雾中一闪而过。他忽然想起沈砚书房里的旧相册,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照片,背景正是这座宅子的门楼。
是你找我们?男人的声音从雾里传来,怨气搅动着夜风,卷起地上的枯叶。清玄握紧桃木剑,剑穗上的铃铛却没发出预警——这对魂魄并无害人之心,反而在看到他怀中的玉佩时,雾气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你们是沈砚的父母?他轻声问,将玉佩举到月光下,断裂的边缘与魂魄手中虚幻的玉佩完美契合。
妇人的魂魄突然泣不成声:当年有人要抢我们家传的镇煞玉佩,放火灭口时把两个孩子冲散了......清玄心头一震,师父说他自幼在青城山长大,却从没提过他也是沈家的孩子。他摸出师父临终前交付的锦盒,里面除了半块玉佩,还有张写着的生辰八字,与沈砚的出生年月只相差一年。
缠魂煞不是你们所化。清玄突然反应过来,罗盘指针此刻正朝着西北方向急转。魂魄夫妇的身影在雾中愈发稀薄,男人最后留下的话带着血泪:找......找老三,他知道......话音消散时,废品站的铁门一声合上,黑气如潮水般从门缝涌进来。
桃木剑瞬间燃起金光,清玄掐诀念咒:乾坤无极,雷火破邪!金光撞在黑气上,发出刺耳的嘶鸣。他借着符咒的光亮看清黑气本源——那是枚被血浸泡的木牌,上面刻着的符号与沈砚修车铺墙角的涂鸦一模一样。三天前他还笑哥哥画的符歪歪扭扭,原来那是父母教给孩子们的护身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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