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 药庐夜话(1/2)

渝州府的医馆后院,药庐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。沈砚之躺在铺着软褥的竹榻上,左臂缠着浸了药汁的纱布,脸色虽仍苍白,却比昨日多了几分血色。清玄坐在榻边,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药膏,指尖触到二哥肩上那处发黑的针孔时,动作不由得放轻了几分。

“还疼吗?”清玄轻声问道,目光落在沈砚之左耳垂旁那道浅浅的血痕上——昨夜师父托梦的景象,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。

沈砚之摇摇头,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:“无妨,解毒药很有效,只是身子还有些虚。”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苏砚尘与林砚辞,眼中泛起暖意,“倒是让大哥和三弟担心了。”

苏砚尘放下手中的卷宗,起身走到榻边,递过一杯温水:“都是兄弟,说这些作甚。”他目光扫过沈砚之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,眉头微蹙,“血蛊门虽已覆灭,但赤练子背后是否还有同党,尚未可知。你此次遭劫,怕是与当年爹娘留下的旧事脱不了干系。”

林砚辞正擦拭着长剑,闻言抬头:“大哥说得对,赤练子死前一直追问《镇蛊录》,可二哥不是说那书早就烧了吗?他们怎会认定书在你手中?”

提到《镇蛊录》,沈砚之的眼神暗了暗,沉默片刻后,缓缓开口:“其实,当年我并未将书完全烧毁。”他看向三人震惊的目光,继续说道,“爹娘临终前曾说,《镇蛊录》中不仅有制蛊之术,更有解天下奇蛊的秘方,若落入恶人之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若是就此焚毁,日后若遇蛊毒肆虐,便少了一份救命的希望。”

清玄停下手中的动作,眼中满是疑惑:“那二哥将残书藏在了何处?”

“就在砚心斋后院的暗格里。”沈砚之低声道,“我本想等寻回你们兄弟,再一同商议如何处置残书,可没承想,血蛊门竟查到了渝州府。”他想起被掳走时的情景,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,“他们翻遍了字画铺,若不是我提前将残书转移,恐怕早已落入赤练子手中。”

苏砚尘沉思片刻,沉声道:“此事绝不能掉以轻心。赤练子虽死,但他的弟子或许还有漏网之鱼,若让他们知晓残书的下落,必会再来寻仇。”他看向林砚辞,“三弟,你即刻带人去砚心斋,将残书取回,妥善保管。”

“好!”林砚辞应声起身,刚要出门,却被清玄叫住。

“三哥,我与你一同去。”清玄放下药膏,拿起桃木剑,“砚心斋刚遭过劫,恐有埋伏,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苏砚尘点头应允:“切记小心,若遇异常,即刻退回,切勿恋战。”

兄弟二人离开后,药庐里只剩下苏砚尘与沈砚之。沈砚之看着大哥眼中的担忧,轻声道:“大哥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当年爹娘出事,你为了护着我们兄弟三人分头逃走,独自在京城周旋,想必受了不少委屈。”

苏砚尘坐在榻边的竹椅上,苦笑一声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只恨当年实力不足,没能护住你们,让你和清玄、砚辞颠沛流离这么多年。”他握住沈砚之的手,语气坚定,“如今我们兄弟四人终于团聚,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要一同面对,再也不分开。”

沈砚之眼中泛起泪光,轻轻点头。这些年,他在渝州府经营字画铺,看似平静,实则无时无刻不在打探兄弟们的消息。每当夜深人静,他看着桌上那半块“安”字玉佩,便会想起小时候,兄弟四人围在爹娘身边,听他们讲江湖趣事的场景。

另一边,清玄与林砚辞已来到砚心斋。官府的封条依旧贴在门上,林砚辞上前轻轻揭开,推门而入。店内的景象与昨日并无二致,破碎的宣纸散落一地,货架上的字画大多被毁坏,唯有墙角的一个博古架完好无损。

“二哥说的暗格,应该就在后院。”清玄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通往后院的木门上。他走过去,轻轻推开木门,后院里种着几株兰草,墙角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假山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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