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9章 奇耻大辱(1/2)
她脸上泪痕未干,眼眶红肿,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。
刘庆走到床边,想要像往常那样握住她的手,动作却在半空中迟疑了。方才杨秀姑的话语,她决绝的眼泪,仿佛在他与她之间,悄然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最终,他的手还是轻轻落在了她冰凉的手背上。
“她……走了?”朱芷蘅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刘庆沉重地点头,喉咙发紧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我……我对不住她。”朱芷蘅的眼泪流得更急,声音破碎,“我原以为……我什么都不要,就这样……就好了。可我没想到……她竟……她竟如此……她比我想的,比我……好上千百倍。”
“她一直很好。”刘庆的声音干涩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痛苦,“是我……是我对不住你们两人。”
朱芷蘅猛地摇头,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,桃红连忙上前伺候。咳喘稍平,她抓住刘庆的手,:“子承!她给了我……我不能再辜负了!我……我不要你休她,我也不要什么名分!我只要你……只要你现在,在这里,陪着我,像真正的夫妻一样,哪怕只有一天,一个时辰!”
她的声音颤抖:“我不要死后哀荣,不要墓碑上刻什么‘刘门朱氏’!我只要活着的时候,你能名正言顺地坐在这里,握着我的手,不用避讳任何人!你能做到吗?刘子承,你能吗?!”
刘庆看着她眼中燃烧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,看着她苍白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的病态潮红,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、冰冷的颤抖。杨秀姑平静的泪眼与她此刻灼热的逼视,在他脑中交替浮现。
他反手,紧紧握住了她枯瘦的手,将那冰冷的指尖完全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。然后,他抬起头,迎着她灼热而脆弱的目光:
“能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刘庆的妻子。”
“这侯府,以后是你的家。我,以后是你的夫君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一天,你就是。不需要任何人让,不需要任何名分来证明。我认,天地鬼神皆可为证。”
他说得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,带着血,带着痛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。
朱芷蘅呆呆地看着他,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,眼中的光芒从灼热变为震惊,又从震惊化为一片汹涌的泪海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,猛地扑进他怀里,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,这八年的等待、病痛的无助、以及此刻铺天盖地而来的、混杂着巨大悲伤与极致幸福的复杂情绪,统统哭出来。
刘庆紧紧抱住她,感受着怀中这具单薄身躯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。他闭上眼,下颌抵在她散着药味的发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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