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深渊之眼与“背叛的代价”（1/2）

嫉妒承诺的一周期限到了第七天，深渊之眼的布防图依然没有传来。指挥中心的气氛越来越凝重，女娲-9监控着所有通讯频道，但除了星际背景噪音，什么也没有。

“她耍了我们。”山鸡愤愤地说，手里捏着一个刚做好的“愤怒肉丸”——这玩意儿扔出去能爆炸，他现在很想扔点什么。

老观躺在沙发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：“混沌信徒的话能信就有鬼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她要是真给了，咱们敢用吗？万一地图是陷阱呢？”

陈默没有参与讨论。他站在全息星图前，看着深渊之眼所在的区域——那是一个编号为gargantua-7的黑洞，距离地球五万光年。根据现有情报，哨站就建在黑洞的事件视界边缘，利用黑洞引力作为天然屏障。

“没有布防图，强攻的胜算有多少？”陈默问女娲-9。

“根据现有数据计算，强攻胜率17.3%，”女娲-9的光球闪烁，“但如果使用善意武器，胜率可提升至31.8%。若能得到深潜者文明‘心灵共鸣放大器’的支援，胜率可达45.2%。”

不到一半的胜率。这赌注太大了。

“总指挥，”深潜者文明的章鱼代表用触手在通讯器上敲出摩斯电码（这是他们最近学会的交流方式），“我们的心灵探测发现，深渊之眼内部有异常情绪波动——大量恐惧、愤怒、绝望，还有一种...奇怪的愉悦感。”

“愉悦？”陈浩南皱眉，“在被黑洞吞噬的边缘，谁会愉悦？”

“混沌信徒，”乌鸦冷冷道，“他们以痛苦为乐。”

就在这时，警报响了。不是敌袭警报，而是...通讯警报。

“收到加密信号，来源不明，使用混沌频段但加密方式是我们联盟的。”女娲-9报告，“正在解码...解码完成。是布防图。”

全息屏幕上出现一张复杂到令人眼晕的结构图。深渊之眼的每一层防御，每一个炮台，每一支巡逻队的位置、数量、换班时间，甚至包括哨站内部的能源节点、指挥中心、兵营...详细得可怕。

“这么详细？”老观坐起来，“详细得像是...内部设计师泄露的。”

“检查真伪。”陈默下令。

女娲-9将地图数据与之前侦察的情报对比。十分钟后，结果出来：“匹配度99.7%。未发现明显的矛盾或陷阱。但...太完整了，完整得不正常。”

完美的情报往往就是最大的陷阱。但时间不等人，距离总攻只剩下二十三天，他们不能再等了。

“召开作战会议。”陈默做出决定，“无论是不是陷阱，我们都要去。但要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。”

一小时后，针对深渊之眼的作战计划定下来了。主攻舰队由光之子文明和深潜者文明组成，共1500艘战舰。辅助舰队是星鳞文明的3000艘鳞甲舰，负责外围掩护和阻断援军。地球方面派出100艘经过改造的“守护者级”战舰，搭载最新研发的善意武器。

特别行动队由陈默亲自带领，成员包括：陈浩南、乌鸦、老观、山鸡、包皮，以及深潜者文明的精锐心灵战士“触手怪”（这是山鸡给他起的外号，真名太长没人记得住），还有光之子文明的“闪光”（一个特别活泼的光球）。

“我们的任务是潜入哨站内部，摧毁核心能源节点。”陈默在战前简报上说，“根据布防图，节点有六个，必须同时摧毁，否则哨站的自我修复系统会在三十秒内启动。”

“六个节点，我们只有八个人。”山鸡数了数，“分成六组，每组至少一个人...但我和包皮战斗力不行啊。”

“你们不用战斗，”陈默说，“你们负责安放炸弹——善意炸弹。布防图上标出了每个节点的最脆弱点，炸弹安放在那里，效果最好。”

包皮从背包里拿出六个金色的球体：“这是‘超级善意炸弹’，用了秩序核心10%的能量。爆炸后会产生持续一小时的秩序力场，净化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混沌。”

山鸡补充：“我们还加了点料——根据触手怪提供的混沌信徒情绪数据，炸弹里掺了‘反向情绪催化剂’。混沌信徒不是喜欢负面情绪吗？这玩意儿会让他们产生正面情绪，比如快乐、满足、感恩...应该能削弱他们的战斗力。”

老观咧嘴笑：“让混沌信徒感恩？这招够损的。”

三天后，舰队集结完毕。出发前，陈默和绚告别。

“这次要去多久？”绚帮他整理衣领。

“最多七十二小时，”陈默说，“摧毁节点后立刻撤退，不恋战。”

“小心嫉妒。”绚低声说，“女娲-9分析过她的行为模式，她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战斗，而是让人在希望最大时绝望。”

陈默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
他亲吻妻子，又拥抱了陈曦和陈曜。“在家等爸爸回来。”

“一定回来。”陈曜握紧拳头。

陈曦则递过来一个小装置：“我和女娲-9一起做的，‘秩序共振器’。遇到危险时激活，能让你的秩序之力暂时增强三倍，但只能用一次。”

陈默收下装置，心里暖暖的。

舰队出发，通过深潜者文明提供的“心灵跃迁”技术，五万光年的距离只需要跳跃三次。每次跳跃后，舰队都要重新集结，检查系统。

第二次跳跃后，出了一点小意外。山鸡在舰上做“战前能量餐”时，不小心把调料撒进了舰队的能源管道。结果整个舰队的能量输出提升了15%，但引擎发出了烤肉的香味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山鸡对着通讯频道道歉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！但这个香味应该不会暴露我们吧？”

光之子的闪光在通讯里说：“理论上，气味在真空中无法传播。但你们的战舰现在闻起来像烤肉，这让我的能量体有点...饿。”

包皮赶紧递过去一块“光能饼干”：“尝尝这个，专门为光之子研发的。”

第三次跳跃后，深渊之眼出现在视野中。那是一个令人心悸的景象：巨大的黑洞像宇宙的眼睛，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。而在事件视界的边缘，一个黑色的、多刺的建筑群像是贴在黑洞表面，那就是混沌哨站。

“开始行动。”陈默下令。

主攻舰队正面佯攻，吸引哨站火力。辅助舰队在外围布置干扰力场，阻断可能的援军。特别行动队乘坐一艘经过伪装的小型运输舰，沿着布防图标注的“后勤通道”潜入。

通道很狭窄，只比运输舰宽一点。墙壁是某种生物质材料，还在缓慢蠕动，像是活物的肠道。

“这地方...真恶心。”山鸡透过舷窗往外看，“像是钻进了一条超级大肠。”

包皮点头：“而且有股腐烂的味道。要是用这里的食材做菜，肯定没人吃。”

运输舰在通道中穿行了二十分钟，终于抵达预定地点——一个废弃的货物转运站。根据布防图，从这里可以分头前往六个节点。

众人下船，分成六组。陈默单独一组，负责最核心的1号节点；陈浩南和乌鸦一组，负责2、3号节点（两个节点距离近）；老观和触手怪一组，负责4号节点；闪光单独一组（它能化成光移动），负责5号节点；山鸡和包皮一组，负责6号节点——这是最边缘、理论上最安全的一个。

“记住，”陈默在分开前说，“安放炸弹后立刻撤退，不要恋战。如果遇到意外...优先自保。我们在转运站集合，时间窗口只有三十分钟。”

六组人分开行动。陈默按照地图指示，沿着一条维修通道前往1号节点。通道里很安静，太安静了，连应有的机械运转声都没有。

他胸前的秩序碎片开始微微发热，这是警示。混沌之力在附近，而且浓度很高。

转过一个拐角，陈默看到了1号节点——那是一个巨大的、跳动着的黑色肉瘤，表面布满血管，连接着无数管道。肉瘤中央有一个发光的核心，那就是能源节点。

但节点周围...空无一人。没有守卫，没有防御系统，什么都没有。

陷阱。陈默立刻意识到。但他还是慢慢靠近，同时激活秩序之力，准备应对突袭。

就在他距离节点还有十米时，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大亮。墙壁向两侧滑开，露出后面的空间——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

不是嫉妒，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混沌使者。那是一个...小孩？

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人类男孩，穿着干净的白色衣服，赤脚站在金属地板上。他朝陈默微笑，笑容天真无邪。

“大哥哥，你是来陪我玩的吗？”男孩用清脆的声音问。

陈默的秩序碎片剧烈震动，警示危险。这孩子不是人类，是混沌的造物！

“你是谁？”陈默保持警惕。

“我是‘纯真’，”男孩歪着头，“虚无大人创造的我。他说，秩序阵营的人最容易被纯真欺骗。大哥哥，你会被我骗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男孩的眼睛突然变成纯黑色，身体开始膨胀、变形，变成了一只巨大的、由无数孩童肢体拼接而成的怪物！

“但骗不到你的话...就吃掉你好了！”怪物的声音变成了重叠的尖叫。

陈默立刻出手，秩序之力化作金色长剑斩向怪物。但怪物的身体像橡胶一样柔软，剑刃砍进去就被夹住，然后伤口迅速愈合。

“没用的没用的！”怪物大笑，“我是虚无大人用‘绝望的纯真’制造的，不怕秩序之力！”

它挥舞着数十条手臂砸向陈默。陈默闪避，同时思考对策。秩序之力无效？不可能，一定有弱点。

他想起了山鸡的“反向情绪催化剂”。这怪物是由负面情绪构成的，如果让它产生正面情绪...

陈默从战术包里拿出一个善意炸弹，但不是引爆，而是...捏碎。炸弹里的金色粉末洒向怪物。

怪物接触到粉末的瞬间，发出痛苦的尖叫：“这是什么？！好温暖...好快乐...不要！我不要快乐！我要绝望！要痛苦！”

有效！但效果有限，怪物只是动作变慢，没有失去战斗力。

陈默趁机冲向能源节点，准备安放炸弹。但怪物不顾一切地扑过来，用身体挡在节点前。

“不许你破坏！虚无大人会夸奖我的！”怪物嘶吼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陈默看了眼计时器，已经过去十五分钟。其他组应该已经安放完毕了，他必须尽快。

就在这时，通讯器里传来山鸡惊恐的声音：“默哥！我们这边出事了！6号节点...根本不存在！那里是一个陷阱房间，我们被包围了！”

紧接着是老观的声音：“4号节点也是假的！触手怪受伤了！”

然后是陈浩南：“2、3号节点有重兵把守，我们被拖住了！”

闪光的声音最冷静：“5号节点是真的，我已安放炸弹。但其他节点都是假的，只摧毁一个没用。”

全都中计了！布防图是彻头彻尾的陷阱，只有最不重要的5号节点是真的，其他都是诱饵！

“撤退！”陈默在通讯频道下令，“所有人立刻撤回转运站！快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