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深渊之眼与“背叛的代价”（2/2）
“那你呢？”陈浩南问。
“我马上来！”陈默看着挡在面前的怪物，咬了咬牙。
他激活了女儿给的秩序共振器。胸前的秩序碎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力量如洪流般涌入身体。
陈默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升华，对秩序之力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。他看到了怪物的本质——那不是生物，是一个情绪的集合体，核心是一颗“绝望之种”。
“净化。”陈默轻声说。
金光从他身上扩散，笼罩了整个房间。怪物在光芒中溶解、消散，最后只剩下一颗黑色的种子掉在地上。陈默走过去，捡起种子，用秩序之力将它转化为金色的晶体——又一颗秩序碎片？
没时间研究。他冲向1号节点，但节点突然开始自毁！肉瘤剧烈收缩，然后爆炸！
陈默被冲击波掀飞，撞在墙上。他爬起来时，看到节点已经变成了一堆碎片，但核心还在——那是一颗跳动的心脏，连接着无数管道。
“既然来了...就留下吧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嫉妒从阴影中走出，她看起来状态不好，身上有多处伤口，但笑容依然得意。
“地图是我给的，但内容是虚无大人修改过的。”嫉妒说，“他知道我会背叛，所以将计就计。现在，你们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陈默冷静地看着她：“你也被困住了。”
“没错，”嫉妒承认，“我也是诱饵的一部分。但只要能看着你死，值了。”
整个哨站开始震动。黑洞的引力在增强，哨站的结构在崩溃。
“哨站要坠入黑洞了，”嫉妒大笑，“我们一起死吧！”
陈默没有慌。他观察四周，发现节点虽然被毁，但核心心脏还在跳动，而且...连接着所有其他节点？
他突然明白了。六个节点中，5号是真的，但它是次要节点。真正的核心是这个1号节点，而1号节点的“自毁”是假的——那是转移程序，能源正在向地下转移！
“女娲-9！”陈默在通讯频道大喊，“扫描哨站地下！能源在向那里转移！”
几秒钟后，女娲-9回复：“扫描完成！地下三百米有巨大能量反应！那是...真正的核心！”
嫉妒的脸色变了：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“因为你太想让我绝望了，”陈默说，“故意让我看到节点自毁，想让我放弃。但真正的陷阱，往往藏在绝望之后。”
他冲向墙壁——那里有一道暗门，布防图上没有标出，但在节点自毁后显露了出来。嫉妒想阻拦，但被陈默一剑逼退。
暗门后是向下的通道。陈默全速冲刺，同时联系其他人：“所有还能动的，来地下！真正的核心在这里！”
陈浩南和乌鸦摆脱了敌人，冲进转运站。老观背着受伤的触手怪，也赶到了。山鸡和包皮最狼狈——他们被一群混沌信徒追着跑，包皮一边跑一边往后扔善意炸弹，炸得信徒们又哭又笑，行动怪异。
“这边！”陈默在通道口接应。
众人汇合，冲向地下。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太阳——那就是深渊之眼的真正核心，混沌之力的源泉。
但核心周围，站着五个身影：愤怒、贪婪、懒惰、暴食、色欲。七宗罪除了嫉妒（她还在上面）和虚无本人，全到齐了。
“欢迎来到真正的陷阱。”贪婪舔着嘴唇，“虚无大人算准了你们会找到这里。现在，游戏结束。”
陈默这边只有八个人，而且触手怪重伤，山鸡和包皮战斗力有限。对面是五个混沌使者，还有那颗混沌核心在不断释放压力。
“怎么打？”陈浩南低声问。
陈默看了眼时间，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。外面的舰队还在佯攻，但肯定撑不了多久。
“拖时间，”陈默说，“等闪光引爆5号节点。虽然次要节点，但爆炸应该能干扰核心。”
“那要拖多久？”
“至少五分钟。”
乌鸦握紧武器：“够久了。”
战斗瞬间爆发。陈默对上贪婪和愤怒两人，陈浩南和乌鸦拖住懒惰和色欲，老观用空间能力困住暴食，山鸡和包皮...他们又开始做饭了。
“这种时候还做吃的？！”触手怪（虽然重伤但意识清醒）用触手敲摩斯电码。
“这是战术！”山鸡一边炒菜一边喊，“包皮！‘终极善意盛宴’准备！”
两人把所有剩余的善意食材都用上，做出了一桌丰盛的宴席。食物的香气和光芒充满了整个空间，混沌使者们明显受到了影响——动作变慢，攻击力下降。
“有效！”包皮兴奋地说，“他们在抗拒正面情绪！”
但混沌使者毕竟是使者，很快适应了干扰。贪婪甚至学会了从食物中吸取混沌能量——他把善意转化为自己的养料。
“不够！”陈默咬牙，“需要更强的善意！”
他想起了铜锣湾夜市，想起了那些普通人互相保护的情景。纯粹善意的共鸣...
“所有人！”陈默大喊，“回忆最温暖的事！最想保护的人！把那份心情，分享出来！”
陈浩南想起了蒋天生教他打拳的情景，乌鸦想起了陈默当年救他的那个雨夜，老观想起了观测者一族最后聚餐的时光，山鸡想起了第一个顾客的笑容，包皮想起了教孤儿做菜的日子...
温暖的情绪在众人之间流动，形成了共鸣。金色的光芒从每个人身上散发，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。
混沌使者们惊恐地后退。这种强度的秩序力场，对他们来说是剧毒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陈默把秩序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光球，推向混沌核心。
光球与黑太阳碰撞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整个空间在震荡，墙壁开始崩塌。
“不！”贪婪尖叫，“核心要失控了！”
混沌核心剧烈跳动，然后...开始变色！从黑色变成灰色，再到白色，最后变成透明的金色——就像痛苦核心一样，被转化了！
但这次转化不完全。核心内部还有黑色的部分在挣扎，像是秩序和混沌在争夺控制权。
“撤退！”陈默下令，“这里要塌了！”
众人冲向出口。混沌使者们想阻拦，但被转化中的核心牵制住了——他们需要稳住核心，否则大家一起完蛋。
回到转运站，嫉妒已经不见了。运输舰还在，众人登船，全速撤离。
就在他们飞出哨站的瞬间，5号节点爆炸了。虽然只是次要节点，但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。整个深渊之眼哨站开始崩塌，坠向黑洞。
“引爆所有善意炸弹！”陈默在舰队频道下令。
六颗炸弹同时在哨站不同位置爆炸，金色的秩序力场像六把利剑，刺穿了混沌的防御。哨站彻底崩溃，化作碎片被黑洞吞噬。
任务...成功了？
运输舰与主舰队汇合。陈默看着深渊之眼消失的方向，心中却没有喜悦。
伤亡报告出来了：联盟舰队损失了23%的战舰，阵亡士兵超过十万。特别行动队中，触手怪重伤昏迷，可能需要数月才能恢复；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。
而最大的损失是...混沌教团已经知道他们的战术了。接下来的两个哨站，防御会更强，陷阱会更毒。
回到地球，陈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。绚来找他，看到他坐在黑暗中。
“赢了，为什么不开心？”绚轻声问。
“代价太大了，”陈默说，“十万条生命...还有，我们暴露了太多底牌。”
“但混沌也暴露了底牌，”绚说，“那个‘纯真’怪物，那种陷阱布置...现在我们知道他们的风格了。”
陈默抬头：“嫉妒呢？找到她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她消失了，可能被虚无清理了，也可能藏起来了。”
通讯器响了，是阴影议会的使者：“陈默总指挥，我们观察到虚无在‘扭曲回廊’有异常活动。他似乎在准备什么...新的武器。”
“什么武器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能量读数很高，可能...和那个混沌化身有关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还有两个哨站，二十三天时间。
战争，远未结束。
而他必须赢下去，无论代价多大。
为了那十万牺牲的士兵，为了所有还在战斗的人。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但黎明，总会到来。
他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