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牌局(1/2)
那一颗追魂夺魄的炮弹,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轨迹。
正在亡命奔逃的格罗姆,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他猛地回头,瞳孔中映出了一点急速放大的黑影。那黑影在他的视野里,从一个墨点,瞬间变成了一颗携带着无边毁灭气息的星辰。
他张大了嘴,想要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咆哮,但声音却被禁锢在了喉咙里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。
炮弹没有直接命中他,而是落在了他前方不到五步的地面上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!坚硬的冻土被炸开一个大坑,无数的碎石、冰块和泥土,被巨大的动能裹挟着,像一发超大号的霰弹,狠狠地轰击在格罗姆和他的坐骑身上。
格罗姆那匹可怜的草原狼马,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,半边身子就被轰得血肉模糊,轰然倒地。而格罗姆本人,则像一个被巨人踢飞的皮球,从马背上横飞出去十几米远,重重地摔在地上,翻滚了数圈,才一动不动地停了下来。
他那顶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狼头盔,滚落到一旁,沾满了泥土和鲜血。
霜狼部落的首领,“血牙”格罗姆,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屈辱和狼狈的方式,结束了他罪恶而彪悍的一生。他到死,都没能明白自己究竟是死于何种武器之下。
当格罗姆那巨大的身躯倒下时,仿佛一个无声的信号,所有还在负隅顽抗或四散奔逃的霜狼蛮族,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的精神支柱倒塌了。他们的神,抛弃了他们。
“首领死了!”
“我们完了!”
他们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,或者更加疯狂地向着北方逃窜。整场战争,至此,已经从一场追击战,彻底演变成了一场……狩猎。
康拉德伯爵的巨岩卫队,如同一台高效的收割机,在平原上纵横驰骋,将那些跪地投降的蛮族一一俘虏。而亚恩的龙骑兵,则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牧羊犬,将那些逃窜的“羊群”,驱赶、分割,确保没有任何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能够逃回苔原深处。
夕阳西下,当最后一丝光芒从地平线上消失时,枯骨之野的喧嚣,终于归于沉寂。
空气中,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、硝烟味和战马的汗味。
这场被康拉德伯爵视为“豪赌”的战争,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、压倒性的胜利,落下了帷幕。
霜狼部落,这个困扰了北境上百年的心腹大患,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,被彻底打残、打垮,几乎不复存在。
八百名蛮族骑兵,战死超过三百,被俘近四百,只有不到一百人侥幸逃入了茫茫苔原,但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武器、马匹和物资,在这个严冬即将来临的季节,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而付出这一切的代价是——巨岩卫队,零伤亡。亚恩的部队,同样零伤亡。
这是一种足以载入史册的、近乎神话般的战绩。
当晚,在尖石哨所那简陋但坚固的宴会厅里,康拉德伯爵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烤全羊的香气和麦酒的醇香,驱散了战场的血腥。伯爵的骑士和亚恩的士兵们,坐在一起,放声高歌,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他们看向对方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和陌生,变成了发自内心的、属于袍泽之间的尊重与钦佩。
宴会的主位上,康拉德伯爵亲自为亚恩倒满了一杯最醇的蜂蜜酒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领主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试探和算计,只剩下纯粹的、发自肺腑的敬畏。
“施瓦茨瓦尔德大人……”他举起酒杯,声音洪亮,“请允许我,康拉德·冯·埃尔文,代表我的家族,代表整个北境的人民,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。您不仅是一位伟大的盟友,更是一位……真正的战争艺术家。”
“这场胜利,属于我们所有人,伯爵大人。”亚恩微笑着与他碰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康拉德伯爵屏退了左右,议事厅里,只剩下他和亚恩,以及卡尔和布兰登两人。
气氛,重新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亚恩。”康拉德伯爵第一次,用平等的、甚至带着一丝亲近的口吻,直呼他的名字,“霜狼部落已经覆灭,他们的土地、他们的草场、他们的俘虏……按照贵族的传统,战利品,理应由我们共同分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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