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牌局（2/2）
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亚恩的眼睛，沉声说道：“但我决定，放弃我应得的那一份。”

这个决定，让布兰登和卡尔都吃了一惊。

“所有的俘虏、缴获的牛羊和物资，全部归你所有。”康拉德伯爵继续说道，“霜狼部落原先占据的那片广袤的土地，从枯骨之野到风雪山脉的山脚，也全部划归你的鹰巢城管辖。”

这是一个无比慷慨的决定，慷慨到不合常理。他几乎是将这场战争的全部物质果实，都拱手相让。

亚恩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知道，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。康拉德伯爵放弃了眼前的利益，必然是在图谋一个更大的牌局。

“伯爵大人，您的慷慨令我动容。”亚恩平静地问道，“那么，您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康拉德伯爵的脸上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。他知道，和聪明人说话，就是这么轻松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副巨大的北方地图前。

他的手指，没有停留在刚刚被“净化”的霜狼部落领地上，而是指向了更南方，指向了帝国那富饶而混乱的腹地。

“亚恩，你看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充满了野心勃勃的火焰，“我们北方的领主，一直被南方的那些大贵族们瞧不起。他们称我们是‘守着冰雪的野蛮人’，他们享受着最肥沃的土地，控制着帝国的议会，制定着对他们有利的规则，却把我们推在第一线，去抵御蛮族和来自极北的严寒。”

“我受够了这种不公。我的祖父，我的父亲，都曾想过改变这一切，但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。”

康拉德伯爵转过身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亚恩。

“但是现在，我们有了。你有你的火炮和步枪，我有我的骑士和荣耀。你有足以改变世界的技术，我有数个世纪积累下来的、遍布北方贵族圈的人脉和声望。”

“我不要那些贫瘠的草场和不听话的蛮族俘虏。我要的，是和你，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、以钢铁和血脉为纽带的攻守同盟！”

“我，康拉德·冯·埃尔文，愿意将我唯一的女儿，美丽的伊索尔德，许配给你。”

“以这场联姻为基础，我们将整合整个北方的力量，拧成一股绳。然后，等到时机成熟，我们就一起南下，去向那些脑满肠肥的南方佬们，讨回我们应得的尊重和权力！”

“亚恩·冯·施瓦茨瓦尔德，你愿意和我一起，玩一场更大的牌局吗？一场以整个帝国为赌注的牌局！”

康拉德伯爵的话，如同惊雷，在空旷的议事厅里回荡。

他图穷匕见了。

他不要战利品，他要的，是亚恩这个人，是亚恩所代表的、那股足以颠覆旧时代的可怕力量。他要用联姻的方式，将这头羽翼渐丰的雄鹰，彻底绑在自己家族的战车之上。

亚恩沉默了。

他看着眼前这位野心勃勃的北境雄狮，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
他知道，从他答应这场联姻的那一刻起，他将不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开拓者。他将被彻底卷入帝国政治那波诡云谲的漩涡之中。

他的鹰巢城，也将从一个工业基地，彻底转变为一个逐鹿天下的起点。

这，是他想要的结果吗？
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绘制图纸和操作机械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。

答案，不言而喻。

他抬起头，迎向康拉德伯爵那充满期盼和火焰的目光，缓缓地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
“能迎娶美丽的伊索尔德小姐，是我的荣幸，伯爵大人。”

“那么，关于我们南下的第一步，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……”